他说完这句话便把她的手拢进掌心里收紧了,力道比方才重了些许,像在反复确认她还在他面前,没有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拽走。
郗月漓的手还留在他掌心里,指尖被他攥得微微发麻,她靠在车壁上,偏过头来看着他,日光从车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眼底,把她那双眼睛照得通透。
“殿下知道方才她摸我脸的时候,我在做什么吗?”
赫连璟的目光落在她面上,拇指还在她指节上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确实不知道,他只看见她掐住了皇后的手腕,凑近皇后颈侧说了话。
“她以为她在试探我,可她伸手的时候袖口翻了一下,露出一截卷角的纸边——那卷纸的折痕是慈恩观旧档的折法。她手里那卷东西,就是她最后一张没出的牌。”
她另一只手也覆上来,两只手叠着捧住他那只还泛着薄汗的掌心,指尖在他掌纹上轻轻蹭了一下。
“所以她今日来这一趟,不但没有试出我的深浅,反而把她自己手里还剩的那张底牌露给我看了。”
赫连璟低下头,“你下次要查什么,我们暗地里查,不需要你以身犯险。”
他把她的手拢紧了,拇指在她虎口那道细细的旧痕上反复摩挲着,像在确认她还在原处,“下次若再这样,本王得罚你——”
郗月漓的眉梢动了一下,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他的嘴唇已经覆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