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话来说账目周转不灵,要缓三日。”
皇后站在门槛处,晨光从她面前灌进来把她半边面孔照得清清楚楚,另半边隐在殿内的阴影里。
“无妨。三日本宫等得起。只要今日这折子递上去,她便是被架在火上烤的那一个。本宫要的便是她先动,她一动,便露出了破绽。”
她抬脚迈过门槛,凤袍的下摆拂过门框边缘,“摆驾勤政殿。”
晨光铺满了中宫到勤政殿之间的石廊,两列宫人垂手肃立,皇后的步辇从石廊中央经过时,所有俯下的头颅都压得更低了。
凤椅上的皇后端坐如常,暗红凤袍的袖口收得平整,面上那层温润的笑意恰到好处地浮着,看不出底下任何一道暗痕。
她已经在心里把今日朝会上的每一步都想好了:
折子弹劾郗家,郗明远跪地撇清,郗月漓出列辩解,她以“太医记录”和“离魂症”为由质疑皇长女身份的真实性,再把那封伪造的旧档当众翻出。
三张牌依次打出,任她郗月漓手里攥着什么底牌,在满朝文武面前也翻不出浪来。
步辇在勤政殿门前停下,皇后在掌印女官的搀扶下落地,她抬头看了一眼殿门上悬着的匾额,嘴角那道温润的弧度纹丝不动,然后她跨过了门槛。
她走向凤椅的时候步态从容,落座的时候凤袍的袖口拂过扶手,姿态舒展如常。
她的目光扫过文官列末那道正低着头的身影,郗明远站在那里,官袍下的腿在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