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鬓边被方才那阵拉扯弄散的一缕发丝重新拢好,指腹蹭过她耳廓的时候顿了一拍,像在做最后一道确认。
他抬起眼来看她,烛火在他瞳孔深处跳了一下:“她的碎片若归了你,你会不会也变得……喜欢调戏人?”
郗月漓放下茶盏,靠进椅背里,双手交叠搁在膝上,看着他这副难得一见的表情,她慢悠悠地反问了一句:“殿下怕我以后看见好看的就走不动路?”
赫连璟的眉梢动了一下,声音比方才低了一度:“花间醉她撩完就跑,从不负责,她看人的时候那双眼睛像在挑果子,挑完了尝一口便扔。你若得了她那块碎片……”
他顿了一下,像在斟酌措辞,“本殿怕你到时候看得多了,觉得本殿这张脸也没什么特别的了。”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自己先愣了一下,像在反省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么一句,他端起那盏新斟的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桌面上,没有看她。
郗月漓看着他这副难得一见的模样,那个在宫门外冷眼扫过所有女官的宸王殿下,此刻坐在醉仙楼二楼的灯火里,担心自己这张脸不够看了。
她弯了一下嘴角,伸手把他手里那盏茶端过来,自己喝了一口,放回桌上,然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他椅子的扶手上,把他整个人困在椅背和她的臂弯之间。
“殿下。”她开口,声音带着认真,“我体内有伏渊沉稳,贺清霜精明,她们都回了,我没有变成她们任何一个。”
她微微偏了一下头,日光早已散了,烛火把她的面孔照得半明半暗,“花间醉回来之后,我大约会变得比现在爱笑一些、手脚更利索一些、翻墙的本事更好一些——”
“可我不会变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