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有两处分号，暗阁如果缺人手可以直接从那边调。”

    她侧过头来，日光落在她侧脸上，把她嘴角那道弧度照得清清楚楚：“不查就不查，反正暗阁在你手里，师玄机要是哪天想通了，他自己会把人送过来。”

    郗月漓看着贺清霜靠在窗框边的侧影，她低头把参汤喝完，碗搁回案角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

    “京城那边的线，还有多少是你没来得及收的？”

    “三条。”贺清霜转过身来掰着手指，“钱庄的老账房是皇后的人，我已经把他的印鉴换了。”

    “宫门口那家茶铺的二层暗格，我让人在底下垫了一块新砖，还有一条是皇后中宫往外递私信的旧道，银梭供出来的路线图上标了，那条道走的是慈恩观残址。”

    郗月漓听着，把这些信息一条一条地收进意识底层，和伏渊的记忆、暗阁的卷宗、贺清霜的账目拼在一起，像拼一幅她已经开始看见全貌的舆图。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与贺清霜并肩站着，隔着半座庭院，天光正在慢慢地亮起来，把屋檐上的薄霜照成一片细碎的金色。

    “我明日启程回京。”郗月漓偏过头来，“贺府的银庄分号，替我看着。皇后那边若提前动那三条线，你让暗阁的人封了慈恩观那条旧道，宫门茶铺的暗格先别动——留给她用的。”

    贺清霜没有异议，她只是侧过头来看了郗月漓一眼，目光在她面上停了一息，然后伸手把她鬓边散落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动作像在替自己家的妹妹整理衣领。

    “我等你把该收的线都收完，再来听你讲京城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