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氏月漓回京认祖归宗”。
她看完那行字,把急报折好收进袖中,九天簪在她发间被夜风拂过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微响,像是冰雪初融时分裂开的声音。
赫连璟站在她身侧,看着她的侧脸在月光里被勾成一道利落的弧线。
“她要你回去,在那道旨意里头扣了一顶‘皇室血脉’的帽子,这顶帽子戴上去,你从贺府的当家变成了朝廷钦定的贵人,她能随时动你。”
郗月漓侧过头来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弯了一道弧。那弧度不急不缓,像一个人终于走到了棋盘正中央,低头看见了对方所有的子之后露出的那一点笃定。
“她想动我,也要看她那十七根钉子还有几根能接上。”
她伸手把他手里那卷急报接过来,重新展开看了一眼,“她封我为贵人,那我就贵人回京。宸王殿下——你猜她派人来接我的队伍里,有几个是她自己的人?”
赫连璟低头看着她月光里微微亮的眼睛,没有再问,他知道她已经把皇后那道棋盘上剩下的人,全部看清楚了。
贺府东跨院的灯一直亮到子时。
四张密报并排摊在书案上,笔迹各异,北朔柳三娘的急信,天枢司韩铮的密报,暗阁南境分舵的暗文,还有贺清霜手抄的账目往来。
郗月漓坐在案后,把这四路消息逐条比对,笔尖在纸面边缘批注快得剩下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