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弯了一道弧,“就怕你不来。”
郗月漓终于弯了一下嘴角,她伸手在他腰侧拍了一下,“查完银梭就回来,糖棍还我。”
“不还,本殿收着。”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翻窗之前侧头看了她一眼,黑布遮面底下那双眼睛亮得像两枚淬过夜色的寒星。
“楼下那个,你不许再理他了,探听消息也不行。”
窗扇无声合拢,那道黑影融进了夜色里。
郗月漓重新靠回榻背里,窗外楼下隐约传来棉被被风吹动的窸窣声,阖上了眼。
天亮的时候,后巷石阶上那床棉被叠得整整齐齐搁在台阶上,人已经走了,旁边还放了一包用油纸包好的桂花糕,上面压了一张纸条,只写了一个字“早”。
第二天一大早,贺府大婚的消息散了出来,茶楼里说书先生讲得绘声绘色。
“贺大小姐抢了人家夫君,三日之后便要拜堂成亲,聘礼都抬进府里了,红绸挂满了三进院子,那位被抢的连公子,连半句不愿都没说,据说试喜服的时候还微微笑了。”
郗月漓靠在临街的窗户边听着闲言碎语,唇角微微一笑,忽然听见门口有脚步声,赶紧撤到桌边,一只手搭在桌沿上,另一只手抬起来虚掩住了口鼻,装作在抽泣的样子。
邓砚之站在门外,隔着门板听见里面那压抑着的细微声音,立即抬手轻轻叩了三下门。
里面的声音骤然停了,那道平日清冽的声线蒙着一层薄薄的潮气,尾音微微发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