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声参差不齐的抽气声,几个正巧从月洞门方向走过来的官员当场定在了原地,其中一位年长的文官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成何体统!”
赫连璟直起身来,银灰面具底下那双眼睛朝那几位官员扫了一眼,那一眼温和无害,带着连大夫该有的文弱,可不知怎的,那几位官员同时把嘴闭上了,低头快步绕了过去,连多看一眼都没敢。
萧衍之站在廊柱旁边,自始至终没有再看郗月漓的方向,他拱了拱手,声音平稳如常:“本使先进殿了,国师请便。”
赫连璟低头看了一眼郗月漓那只从耳廓烧到耳根的耳朵,“疼不疼?”
郗月漓抬手按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她耳朵整只都在发烫,她侧头瞪了他一眼,带着被当众咬耳朵后恼羞成怒的余波。
“进殿。”她压着声音说了两个字,抬脚跨过了门槛。
朝议进行到第三件议程的时候,王上拓跋昭忽然从案面上拿起一封蜡封的密信,那封信的封蜡是暗红色的,压着一枚极浅的凤纹,是大郢皇后中宫专有的制式。
殿内的气氛在那一刻变了。
拓跋烈站在文官列首,他的目光落在那封密信上的时候,瞳孔极快地缩了一下。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拢,随即又松开。
“诸卿,”王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宇中格外清晰,“今晨左相截获一封密信,自摄政王府东角门递出,方向南境,蜡封上压的是大郢皇后中宫凤印纹路,信的内容——”
她顿了一下,目光从密信上移开,落在拓跋烈身上,“朕念给摄政王听听,还是摄政王自己上前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