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带着一层被茶水温润过的平缓,“你在朕这里不必那么拘束,坐下说。”
沈青崖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案边那张矮凳,那张凳子就在她书案侧方,离她不到三尺。
“臣……遵旨。”
他在矮凳上坐下来,膝盖和她的桌案边沿只隔了两寸,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他低头翻册子时余光能扫见她搁在案面上的那只手。
他翻开那卷旧工部册,一页一页地查找涵洞走向,拓跋昭也凑过来一起看,两个人并肩坐在那一盏铜灯下,肩膀之间隔着不到半臂的距离。
“找到了。”他的指尖点在一处细线标注的位置上。
拓跋昭顺着他的指尖凑近去看,她偏过头来的时候发间的簪子轻轻碰到了他的额角,可沈青崖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轻轻钉在了矮凳上。
她的发簪触到他额角的时候,有一缕碎发滑落下来垂在他手边,扫过他的手背,带着一点干爽的温热。
“这涵洞的出口——”拓跋昭的声音忽然停住了。
她侧过头来看他,因为离得太近,她的目光正好撞进了他的瞳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