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再不喝要凉了。”
郗月漓终于抬起眼来,她的目光先落在赫连璟那副银灰面具上,又越过他的肩头看了萧衍之一眼。
萧衍之站在书案对面,可他看着连大夫那副温柔体贴的姿态,眼底的光分明是在说“他故意的”。
她低头喝了一口药,药汁入口的苦味混着甘草的回甘,她咽下去之后把碗搁回案上,抬眸看了看站在自己右侧半步处的赫连璟,又看了看站在书案对面的萧衍之。
“萧使臣,这份修订的条款本座看过了,没有问题,萧使臣辛苦了,回去歇着吧。”
萧衍之的目光在她面上停了一瞬,他拱手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的时候经过赫连璟身侧,两个人的目光在错身的瞬间碰了一下。
赫连璟微微颔首,眼睛弯了一道弧度,萧衍之收回目光,走出了院门。
门板合拢之后,赫连璟转身走回书案旁边,弯腰把那只空药碗收起来。
郗月漓靠在椅背里看着他收碗的侧影,晨光从窗纸后面透进来落在他月白长衫的肩线上。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声音带着一层被压住的笑意:“连大夫方才那几步走的,比本座演的戏还足。”
赫连璟收碗的手指顿了一下,他直起身来偏过头看她:“国师看出来本殿在吃味了?”
郗月漓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她放下茶盏抬眸迎上他的目光:“殿下承认的倒是坦荡。”
赫连璟把药碗搁回托盘里,转过身来面对着她,腰背靠着书案边沿,微微低头看着她:“本殿若是不坦荡,怎么配做国师的‘贴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