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边角,旁边放了一盏白水。
她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几息,晨光把他眉眼间的棱角照得分明,比月光底下硬了几分,可那层硬底下有一种她以前没见过的松弛。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昨夜恢复了不少,还带着初醒的哑:“萧使臣坐了一夜。”
萧衍之的眼睫动了一下,他睁开眼的时候目光从涣散到聚焦用了不到一息,看见她靠坐在榻上,面色恢复了大半,他搭在膝上的那只手慢慢松开了。
“国师醒得比本使预想的早。”他坐直了身子,理了一下衣襟,墨蓝便服上压出了一道浅浅的折痕。
“昨夜最后一针拔的时候国师睡得正沉,本使就没惊动。”
郗月漓低头看了一眼榻沿上那卷针包。“萧衍之,多谢,昨夜若没有这针,本座大概要到天亮才能睡。”
萧衍之接过针包收进袖中,他低头看着她时眼里的光亮的刺眼,“国师不必谢。”
“本使只是做了能做之事。北朔国师的担子太重了,重到伤身伤神,国师若一直是扛到撑不住才肯让人帮一把,本使在下一次无月之夜之前就得把自己的针包磨好了。”
郗月漓靠着榻背看他,晨光落在她脸上,“萧使臣下回再来,翻窗之前可以先敲一下。”
萧衍之看着她,那双向来沉静如深水的眼睛里浮起一层极淡的笑意。
他转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扇,侧过头最后看了她一眼,日光落在他眉骨和鼻梁的轮廓上,然后他翻窗出去了。
郗月漓独自坐在晨光里,伸手摸了摸后颈风池穴的位置,针眼还在,被晨光一照泛着一点极细的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