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比其余地方重了几分:“若改‘接管’为‘代管’,此条须加期限,否则后患无穷。”
“伏渊国师早就已经预见到了?”萧衍之把卷宗合上。
郗月漓把目光落在他脸上,“本座带萧使臣看这个,是想告诉你——下次再收到类似的旧档,可以先想一想,伏渊还写了别的什么。”
他把卷宗递还给她的时候,指尖隔着那层磨损的封面碰到了她接过去的手指,雨天的空气微凉,可那一触的温度隔着半寸的纸页传递过来。
“本使记住了。”他说。
郗月漓送他到国师寝殿院门口,萧衍之走出去大约七八步的时候侧了一下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步伐比方才慢了半拍。
三份密报,从三个方向、三条暗线、三匹不同颜色的快马同时递入国师寝殿。
郗月漓把三份密报并排摊在案面上,从暗格取出那卷边境舆图铺在最底下,三郡的位置用朱砂标出来,恰好形成一个三角,把朔京夹在正中间偏北的位置。
拓跋烈在地方上的布局比她预想的更密实,东郡控制钱粮通道,西郡扼住商路咽喉,南郡守着冬衣军备的补给线。
三个方向一卡,朔京便像一枚被人从三面捏住的棋子。
她拿起笔蘸了墨,在每一份密报的末页批了一行小字,“查,三日内具结。”然后她把三份密报折好分别封入三只蜡筒,站起来走到殿门外递给柳三娘。
“让暗阁的人扮成商贩,从孙勉堂弟那间布庄的账目入手,把十七笔走账的每一笔都翻出来。我要三份案卷在同一天送到左相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