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给本使弹一曲。”
拓跋烈的目光在萧衍之指过去的一瞬间凝了一瞬,他原本打算让亲卫把那琵琶女带到后院去审,可萧衍之先开口点了她。
郗月漓站在帘幕后面,听见萧衍之那句话的时候,指腹在琴弦上极轻地压了一下。
她方才已经察觉了那道逼近的脚步声,她的右手已经准备去摸腰间的薄刃,可萧衍之的声音先到了。
她抱着琵琶从帘幕后面走出来的时候,碎发遮着半张脸,低头垂目,步子比寻常乐伎快了半拍,她调整了步速,刻意带着些许慌乱。
拓跋烈靠在主位上看着她走出来,目光从她低垂的眉眼扫到她抱琵琶的手势。
他盯着她看完了第一支曲子,琵琶声从她指尖流出来的时候中规中矩,没有错音也没有出彩之处,跟朔京西市乐坊那些混饭吃的琵琶女差不多的水平。
拓跋烈端起酒盏喝了一口,放下酒盏的时候,他朝另一名站在廊柱阴影里的亲卫比了一个手势。
那名亲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花厅,片刻之后重新出现在侧门方向,手里端着一只托盘,盘上搁着一壶刚烫好的酒。
他端着托盘走近郗月漓的方向,在经过她身侧时脚下一个踉跄,整壶滚烫的酒朝她怀里那柄琵琶浇过去。
郗月漓在那一瞬间看清了那壶酒倾倒的角度和速度,那人手臂是压低的,是刻意把酒壶朝她琵琶的方向推。
她要躲开这壶酒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侧身让开,暴露出她身体对突发意外的反应速度;要么硬接住,烫伤手。
她抱着琵琶整个人朝后仰了一下,看上去像被突然倾倒的酒壶吓到往后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