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玄青影
了,那道箭矢穿过千步的距离,精准地钉入靶心的正中央。

    郗月漓只有闭上眼,靠着微弱的肢体反应,一瞬间才能做到夜阑随时随地都能做到的事。

    观礼台上安静了两息,然后爆发出一阵比方才沈青崖两箭落地时更响的喝彩。

    有人站起来拍手,武将那边几个原本看拓跋烈眼色行事的人,此刻也跟着鼓起了掌,动作有一瞬的迟疑,可那迟疑很快就被涌上来的气氛淹没了。

    郗月漓解下蒙眼的布帛,日光重新涌进瞳孔里把她微微刺了一下,她把弓递还给侍从,转身走回观礼台。

    经过拓跋烈身侧时她停了一步,偏了偏头,日光从侧面落在她脸上,把她嘴角那一点弧度照得清清楚楚。

    “摄政王,千步靶这种寻常练手,倒也谈不上露不露一手。”她从他身侧走了过去,黑袍的下摆在风里轻轻翻卷了一下。

    拓跋烈站在原地,暗红蟒袍下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喉结上下滚了两滚,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秋猎第一天收场后,晚间宫宴上烤肉的香气混着烈酒的辛辣味弥漫在营帐之间。

    沈青崖坐在席中,手里端着一杯酒,目光越过杯沿朝御座的方向飘了一瞬,短到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

    他看见拓跋昭正侧着头听身边的宗室说话,面上的笑意得体而疏淡,跟从前没有任何分别。

    可他的拇指按在酒杯外壁上,指腹底下残留的触感还在,她伏在他胸口时那股平稳的心跳,她在腾空瞬间收拢重心的那一下调整,她仰头看他时眼睛里那片干净的,被日光浸透了的光。

    那是什么时候学会的?是伏渊教的,还是她自己长出来的?还是她一直都有,只是从来不让人看见?

    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的时候目光又朝那个方向飘了一下,这回收回来的比上一回慢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