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刺客在暗阁六人的围攻下支撑了不到十息便被制住,两柄匕首被踢到了墙角,三个人被反剪着手按在地上,脖颈上横着窄刃刀的刃面。
柳三娘走近郗月漓面前,目光在她肋下那道裂口上停了一瞬,从腰间暗袋里取出一卷干净的白布和一小瓶止血药粉,动作又快又轻。
郗月漓接过白布和药粉,自己按住伤口敷了药,白布缠过腰侧时她咬了一下后槽牙,没有出声,缠好之后她把外袍重新拢了拢遮住那道裂口,抬头看了一眼地上被制住的三个人。
“带下去,交给左相。”她的声音不高,尾音收得稳,“别惊动王上,她明日还要早朝。”
柳三娘应了一声,一挥手,暗阁的人将三名刺客从地上拖起来往外走。
经过郗月漓身边时,其中一名刺客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月光映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不解与困惑。
他方才刺出那刀的时候,被这个看起来瘦弱不堪的年轻国师反手挑废了手腕,那个动作的精准和果断不像是临时应对,更像早就习惯了被人从暗处抹喉。
郗月漓对上他的目光,微微偏了偏头,那刺客被她看得后背猛地一紧,别过脸去,被暗阁的人推出了门。
寝殿重新安静下来,柳三娘临走前在门槛边停了一步,回头看了她一眼,“阁主,明日臣加派人手守院。”
郗月漓点了点头,“后日也加,大后日也一样,拓跋烈从军需账目被翻那天起就会开始动手,今晚是第一波,不是最后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