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
一股股寒风,从南面吹过来的时候。
刚刚好把那些气味,全部卷向北面的邯郸城区。
这时候,朱桂清放下手中的红旗,看了一眼手表。
上午九点十七分。
从第二火箭炮团的第一波火力覆盖,到现在为止。
整整一个小时十五分钟。
他用沙哑的嗓子,对身后的通讯兵说了一句。
“小刘。”
“马上给政委发报。”
“咱们最后一轮的炮火已经结束了。”
“日军第13师团和第18师团残部,在溃退途中遭到两轮的炮火覆盖。”
“判断其伤亡,已经超过三分之二,整个建制完全崩溃了。”
“公路上到处都是尸体和丢弃的武器装备。”
“现如今,日军还活着的人,正在往南面和两侧的野地里逃跑。”
“请求第二坦克团,立刻出击。”
“是,团长。”
很快。
这封电报,从第二炮团的阵地上面飞了出去。
不一会,穿过正在被炮火翻过的旷野,飞向邯郸城北的南进兵团指挥部。
在邯郸城南的战场上面,炮火已经停止了。
但是,那些从炮击中幸存下来的日军士兵,还趴在弹坑和田野里不敢动弹半分。
毕竟谁也不知道,炮火还会不会到来。
这时候。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已经找不到自己的建制。
军官伤亡过半,通讯系统全部瘫痪。
没有人指挥他们,也没有人告诉他们下一步该如何撤离。
邯郸城北。
第二坦克装甲团的四十四辆坦克,正在向前开进。
那些履带碾过冻硬的泥土,发出沉闷的轰响。
那些从炮火中幸存下来的日军士兵,趴在弹坑里。
听见了坦克引擎的声音,从北面越来越近。
此时。
有人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然后扔了步枪开始往南跑。
南面的公路上已经被日军第135旅团和第141旅团的溃兵,全部堵死了。
不多时。
那些溃兵,又被骑兵营从侧翼追上来的马刀,砍得四散奔逃。
整个邯郸城北的战场上,日军的建制已经完全崩溃了。
日军两个师团到两个旅团。
所有的部队都在往南逃跑,但是南面的山路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封死。
那些日军。
有人趴在弹坑底部一动不动,有人拖着伤腿往南爬去。
甚至,有人蹲在田埂的后面,抱着步枪发呆。
整片战场安静下来了。
只剩下寒风吹过焦土的时候,带起来的细碎灰烬。
最后还有燃烧的车辆,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上午九点二十分,邯郸城南。
第二坦克装甲团的集结地。
坦克一营的四十四辆坦克,在阳光中排成了三列横队。
他们的车体上面,还挂着出发前绑好的伪装网和树枝。
不过。
此时此刻,那些伪装已经不需要了。
炮火已经为它们清空了前路。
团长柳小山,坐在第一辆坦克的炮塔里,舱盖打开着。
右手握着无线电话筒,左手搭在炮塔边缘。
这时候。
他的目光,穿过黑烟看向南面那条被炮火犁过的公路。
日军的溃兵,正在那条公路上面拼命往南跑。
一排排灰黄色的身影,在弹坑和燃烧的车辆残骸之间时隐时现。
见到这一幕。
“各连注意,我是柳小山。”
“全团自由开火。”
他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去,平稳而又清晰。
“目标,南面公路上日军的溃退部队。”
“一营接近之后,先用高爆弹清空公路正面的敌人。”
“二营从右翼的田野准备包抄,三营跟我从左翼直接压上去。”
“步兵跟在后面清剿剩余的残敌。”
“记住,不要停车打阵地战,直接用火力碾过去。”
“日军的反坦克武器,在炮火中已经损失大半。”
“剩下的武器装备,也挡不住虎式的正面装甲。”
“出发。”
一百多辆坦克同时启动,引擎的轰鸣从阵地上压下来。
履带碾过冻硬的泥土,车体在加速中微微颤抖。
柳小山推平操纵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