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那双眼睛盯着窗外那片不断升腾的黑烟，沉默了几秒。
最后，他转过身来，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八嘎呀路。”
“命令步兵部队，立刻停止前进。”
“如果没有炮火掩护，步兵冲上去那就是送死。”
“通知日军第13师团和第18师团，就地转入防御。”
“等到炮兵旅团的损失情况，查清楚之后再说。”
不过。
这道命令，传达下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七团和八团，在日军炮击结束以后，已经从反斜面重新回到了前沿阵地。
那些刚刚被日军步兵占领的工事里，现在站着的全是八路军的战士。
战士们蹲在战壕里。
一把把的StG44自动步兵的枪口，架在沙袋上面。
对着正在往前推进的日军步兵，直接扫了一梭子的子弹。
那些走在最前面的几个日军士兵，打倒在了阵地的前沿。
紧接着。
七团的阵地上面，也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两个加强团，从正面顶住了日军两个主力师团的进攻。
这时候。
在更南面的第二炮团的阵地上面。
团长朱桂清，在打完六发急速射之后，放下了手中红旗。
对通讯兵说了一句。
“给政委发报。”
“日军的炮兵阵地已经被摧毁了。”
“一百多门火炮，至少打掉了一半以上。”
“剩下的，估计也打不了几发炮弹。”
不一会。
许国华在指挥部里，收到电报的时候，正站在地图前面等着这一刻。
下一刻。
他把电报放在桌面上，拿起铅笔在邯郸城南日军炮兵阵地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叉号。
最后，对魏国民说道。
“打得好。”
“日军的炮兵阵地已经哑火了。”
“等到咱们的炮火之后。”
“命令第二坦克装甲团从正面压上去，七团八团跟在坦克后面开始反冲锋。”
“六个警备团从两翼快速收网，争取把日军的两个师团往中间挤。”
“是，政委。”
魏国民应了一声，抓起电话开始传达命令。
不多时。
院子里，响起了坦克引擎发动的声音和步兵跑步的脚步声。
另一边。
在邯郸城南的前沿阵地上面。
日军的步兵，还在等着炮火重新响起来。
不知道他们的炮兵阵地，已经变成了一片冒着浓烟的废墟。
上午八点四十分左右。
邯郸城南，日军第13师团和第18师团的阵地上面。
山口一郎的撤退命令，下达得太晚了。
此时。
日军第13师团和第18师团的步兵，在炮火掩护消失之后。
已经推进到了八路军前沿阵地，正前方不到五百米的位置。
七团和八团，重新占领机枪工事的时候。
日军的先锋联队已经冲到了铁丝网跟前。
那些日军士兵端着刺刀跳进战壕，跟七团八团的战士们搅在了一起。
只是。
StG44自动步枪的连射声和日军三八大盖的零散枪声，混在一起。
甚至战壕里面，到处是扭打的人影和手榴弹爆炸的闪光。
但是，真正的灾难马上开始。
同一时间。
邯郸城北，第二火箭炮团的阵地上面。
一百二十辆喀秋莎火箭炮发射车，在晨雾中排成了三列横队。
他们的车头，统一朝向正南方。
十六根导轨上的火箭弹，在初升的阳光下泛着冷铁的光泽。
他们已经完成了第二轮的炮击准备。
这时候。
团长高大山蹲在第一辆发射车的侧面，手里的电话筒贴着耳朵。
听着前沿观察哨传来的最后确认。
“日军第13师团和第18师团主力，仍在原来阵地。”
“正在试图后撤，队形散乱，尚未脱离接触。”
“坐标已核对三遍，可以开火。”
下一刻。
高大山把电话筒扔给通讯兵，站起来走到发射车后方。
一手扶着车厢的边缘，一手举起了手中的红旗。
他的嗓子。
在昨天的战前动员中就已经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