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12月26日,清晨七点五十分。
邯郸城南,日军炮兵阵地。
这个临时的独立炮兵旅团,暂时在邯郸城南八公里的一片开阔地上面。
一百多门火炮,分成三个集群前后排列。
两个九零式野炮大队、一个四五式一百二十毫米的榴弹炮大队。
再加上,师团和旅团配属的山炮和步兵炮。
总共有将近一百五十门火炮。
这时候。
所有的炮口,统一朝向北方。
对准了八路军,七团和八团据守的前沿阵地。
日军的炮兵们蹲在炮位的旁边,装填手把第一发炮弹推进了炮膛之中。
那些观测员举着测距仪,对准了北面的八路军阵地。
七点五十五分。
炮兵旅团的指挥官中村一郎,也下达了射击命令。
轰轰,轰轰。
第一波的一百多发炮弹,同时出膛。
这些弹道划破晨空,落在了七团和八团的前沿阵地上面。
一团团爆炸的火光从北面飞腾起来,烟尘和碎石飞上半空。
爆炸声连续不断地从那个方向传过来。
前不久。
七团八团的阵地上,战士们早就撤出了前沿工事。
政委许国华,昨天晚上就料到了日军的第一步棋。
集中炮兵火力覆盖前沿阵地。
早上的时候。
他命令七团和八团,在拂晓之前把主力撤到了阵地后方八百米处的反斜面。
只在前沿,留了少量的观察哨和假的机枪工事。
那些机枪工事,也是用木棍和稻草扎成的。
远远看去跟真的,没有什么区别。
轰轰,轰轰。
一百多发的炮弹,落上去的时候照样炸得泥土飞溅。
但是,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这时候。
八团团长,蹲在反斜面的观察位后面。
从望远镜里,看着他的前沿阵地被炮火犁了一遍又一遍。
就这样。
日军的炮击,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
数不尽的炮弹,落在空无一人的战壕和假的机枪工事上面。
那些稻草人被炸得四分五裂,泥土也被翻了三四遍。
等到炮火开始延伸的时候。
八团团长,对身边的通讯兵说了一句。
“给政委发报。”
“日军炮火准备结束,步兵要上来了。”
“七团八团按照计划后撤,把前沿阵地全部让给他们。”
不一会。
等到这封电报,传到南进兵团指挥部的时候。
许国华正站在地图前面等着。
他看了一眼电报,拿起另一部电话摇通了第二炮团的指挥所。
“朱团长。”
“日军炮火要转移了。”
“他们的炮兵阵地坐标,已经确认了吧?”
闻言,第二炮团团长朱桂清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
“政委,确认了。”
“侦察营昨晚就标好了具体坐标。”
“日军的炮兵阵地,就在邯郸城南八公里那片开阔地上。”
“一百多门火炮,排成了三个前后集群。”
“只是,第一轮的炮火准备之后,他们没有马上转移。”
“这时候还留在原地。”
听到这话。
许国华把话筒换了个手。
“好机会。”
“那就不等了,你们马上开炮。”
“先打他们的弹药堆放区,再打掉炮兵阵地。”
“争取用急速射,把他们的炮火给我打哑了。”
“是,政委。”
朱桂清应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不多时。
他在炮团阵地上面,举起红旗的时候。
两百六十门大口径火炮的炮兵们,已经完成了射击准备。
很快。
这些炮弹,在炮膛里上了药包。
等到炮闩合拢,瞄准具的十字线对准了南面八公里外的日军炮兵阵地。
“全团注意。”
“目标,日军炮兵阵地。”
“准备效力射。”
“一营二营打掉弹药堆放区,三营四营打炮兵阵地。”
“六发急速射,预备,放。”
轰轰,轰轰。
两百六十门火炮同时开火。
那些炮弹,在三十秒内飞越八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