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几个师团的通讯系统全部瘫痪。
其中下辖的三个步兵联队，也失去了联络。
刚刚。
他派出去的传令兵跑回来两个，带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糟糕。
日军第24联队被打散在城北的废墟里，正在向城东撤退。
日军第48联队损失过半，联队长阵亡，残部由第一大队的大队长临时指挥。
日军第89联队，还在城北的一处仓库区坚持，但是弹药即将告罄。
此时。
山田信元师团长，蹲在一片弹坑后面。
他用手电筒，照着摊在膝盖上面的军事地图。
他的军装前襟被弹片，划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被血浸透的衬衣。
他的右手，一直在微微发抖。
但是，声音还算平稳。
“来人。”
“命令第89联队向城西方向移动，与第25师团的残部会合。”
“另外，去把所有的弹药集中到一线。”
“告诉各大队长，我们没有退路。”
“济南太远了，现在撤退那就是死路。”
“只能在城区撑住，等到援军抵达救援。”
听到这话。
他的参谋长犹豫了一下。
“师团长阁下。”
“独立第12旅团和第14旅团的残部，还在城西外围。”
“是否，也让他们也向城西收缩？”
这时候。
山田信元想了一下，点点头表示同意。
“可以。”
“马上命令他们向城西快速靠拢，统一由第25师团的渡边师团长指挥。”
“除此以外。”
“我们所有的残兵，全部集中到城西。”
“城东和城北的阵地全部放弃，兵力收缩到西面阵地。”
“再去告诉渡边君。”
“我这边，还能凑出两个大队的兵力。”
“半小时之内赶来支援。”
很快。
一道道的命令，通过传令兵和残存的电台向各个方向传达。
不多时。
那些散布在废墟和弹坑之间的日军士兵，开始向城西方向快速移动。
他们拖着疲惫的步子，慢慢前行。
有的人扶着伤员。
有的人背着打光了子弹的步枪。
有的人，甚至连枪都没有，只能空着双手走在队列的中间。
不一会。
他们的脸上，全是灰土和血痂，眼睛里带着一种木然的神情。
但是，脚步没有停止。
因为军官们在不停地催促，往西走，往城西走。
那里还有人在等着他们。
半个小时后。
城西外围的废墟上面，陆续聚集了将近一万七千人的残兵。
日军第25师团的第71联队和部分第70联队的残余兵力，守在了正面。
大约五千人左右。
也是构成了第一道阻击线。
日军第24师团的残部，大约六千人左右，全部部署在右翼阵地。
这道防线，依托一片被炸塌的民房废墟，建立了第二道防线。
日军独立第12旅团和第14旅团的残兵，面前凑了大约两千五百人左右。
全部部署在左翼阵地。
最后面是临时收拢的伤兵和后勤人员，大约五六百人，作为预备队。
这时候。
渡边从三郎站在正面防线的一处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西面的情况。
此时。
东方的天边已经泛起了灰白色的光芒。
黎明正在到来。
他看见西面的李家山方向，有东西正在快速移动。
那些黑点在晨光里越来越清晰。
坦克的履带碾过冻硬的地面，发出来沉闷的嘎吱声。
一座座的炮塔上的轮廓，在灰白色的天幕下显得格外分明。
虎式坦克在前，豹式坦克在后。
几十辆坦克排成三列横队，正在从李家山的山坡上下来。
现如今，正朝着城西外围的废墟压过来。
坦克的后面跟着大批的步兵，后面的散兵线也是拉得很宽。
那些灰绿色的身影，在晨雾中时隐时现。
渡边从三郎把望远镜放下来，对身边的参谋说了一句。
“田中君。”
“告诉各大队，炮火已经过去了。”
“现在八路军要上来了。”
“那些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