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炮声渐渐停歇。
日军只能等待着下一轮，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炮火打击。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已经失去了建制和指挥。
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还能往哪里跑。
因为整座城市，在他们周围变成了一片燃烧的废墟。
这时候。
从天边的第一缕灰白色的光芒，正在从东面升起来。
一瞬间把那些浓烟和火光，映照得更加刺目。
这一次的炮击，持续了将近十分钟。
前后两轮的炮火准备，加起来不到十五分钟。
整个德州城西的日军阵地，也被彻底翻了一遍。
那些地堡，反坦克锥，机枪阵地，全部被摧毁了。
其中。
日军第12旅团和日军第14旅团。
在第三火箭炮团的覆盖之中，损失了超过一半的兵力。
那些残余的兵力，只能缩在弹坑和废墟之间。
整个建制完全被打散。
两个旅团的数万日军，直接变成了尸体和残肢。
另外。
日军第25师团，在第一轮的火箭炮中，损失了三分之一。
紧接着。
在第二轮的炮团覆盖中，又损失了将近一半的兵力。
除此以外。
日军第24师团和日军第23师团。
在第三炮团的一轮急速射中，损失了三分之一以上的有生力量。
师团长井上一郎阵亡，指挥系统全部瘫痪。
等到十五分钟的炮击结束以后。
德州城西的三道防线已经全部消失了。
这个时候。
第一道和第二道防线的阵地上，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弹坑和翻开的焦土。
那些地堡和反坦克锥，全部被摧毁了。
不仅战壕被炸平了。
一道道的铁丝网，也被撕成了碎片。
最后。
第三道防线，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些依托城墙修筑的机枪工事，在重炮的覆盖下直接变成了废墟。
城墙上面。
甚至被炸出了十几个大大的缺口。
这些砖石碎块，散落在城墙根下面，快要堆成了几座小山。
不多时。
从炮火中幸存下来的日军士兵，从弹坑废墟和塌陷的防炮洞里爬出来。
他们的脸上，全是灰土和血痂，耳朵里流着血。
这些人的眼睛里，全部是茫然之色。
那些还能走动的日军士兵，在废墟之间来来回回游荡。
找不到自己的建制。
找不到长官。
找不到任何可以执行命令的指挥系统。
无奈之下。
有的人蹲在弹坑底部，抱着枪一动不动。
此时。
整个城西防线已经不存在了。
那些花了三天时间，构筑的工事和调集来的反坦克武器。
全部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废铁和碎片。
另一边。
在临时指挥部那里。
陈峰从望远镜里，看着那片正在被炮火给吞没的区域。
“炮火准备结束了。”
“坦克团和步兵部队，也会按照预定计划推进。”
“日军前沿的三道防线已经没有了。”
“也时候该轮到他们，尝尝坦克出击的滋味了。”
凌晨五点四十分。
德州城西。
日军第25师团的临时指挥所。
这个时候。
渡边从三郎中将在炮击结束后，第一时间从防炮洞里爬了出来。
八路军的炮火停止了。
他的军装上面沾满了碎土和烟灰。
左臂上有一道被碎石划开的口子，鲜血已经凝固成一道道暗红色的血痂。
他站在洞口的废墟上环顾四周。
看见阵地已经变成了一片连绵的弹坑。
那些弹坑之间的距离很近，坑底还在冒着浓烟。
坑壁那里是翻出来的新鲜黄土和烧成焦褐色的焦土。
机枪阵地、反坦克壕、地堡，全部消失不见了。
战壕被炸平了。
交通壕被填满了。
那些用原木和沙袋搭建的半地下掩体，像被人踩过一样塌陷在弹坑之间。
此时。
他的参谋长，从另一个防炮洞里面爬出来。
整个人满脸是灰。
军装的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