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
田中三郎身后的公路上,已经铺满了日军尸体的残骸。
那些倒伏的尸体。
从拐弯处一直延伸到山口,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路面。
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已经完全辨认不出人形。
每一个弹坑之间的泥土,也被鲜血浸透之后变成了暗褐色。
在阳光里泛着一种沉重,而又沉闷的湿光。
几匹没有被炸死的驮马,站在尸体之间。
低着头,用鼻子拱着地上的主人。
偶尔发出来一两声,比较低沉的嘶鸣。
下一秒。
北风从山谷里,吹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浓烈的焦糊和血腥混合的气味。
那种气味,浓到让人每吸一口气都忍不住想呕吐。
第一轮炮击结束后。
坦克上面的重机枪,紧接着开始了密集的扫射。
上百挺车载机枪和同轴机枪,同时开火。
十二点七毫米子弹,在开阔地上犁出了一排排平行的弹道。
那些刚刚从爆炸中爬起来,试图继续逃跑的日军,逐一放倒。
有的日军士兵,试图趴在田埂后面还击。
九二式重机枪的子弹,打在装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没有什么作用。
与此同时,左右两翼的山林中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第一纵队和第三纵队,从北面的山坡上压下来。
三八六旅,从南面的田埂后面冲出来。
守备团也从西面的山口,快速追了过来。
四面八方的灰绿色身影,同时向开阔地中央压缩。
这些步枪的连射声,像是一片持续不断的铁雨。
遭到忽然而来的袭击。
那些还在试图反抗的日军残兵,渐渐被消灭了。
第一纵队,从北面的山坡上压下来了。
他们从云峰岭公路北侧的制高点,一路穿插。
在炮击结束前,就已经到达了山口北面的预定位置。
两个团的战士组成搜索队形。
从山坡上,俯冲下来的时候,好像是一群老虎下山了。
日军残部在开阔地上没有掩体,没有战壕。
因为田埂太矮,根本挡不住子弹。
那些试图往北面山坡跑的士兵,迎面撞上了一纵的冲锋线,被打了个正着。
第三纵队从南面的田埂后面冲出来。
他们沿着一条干涸的水渠,推进到了距离日军不到三百米的位置。
在坦克炮击的掩护下,一直隐蔽着没有暴露。
刚刚。
当坦克的机枪,开始扫射的时候。
第三纵队的战士们,从水渠里面跃了出来。
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冲上了开阔地。
南面的日军残部,本来是沿着公路南侧逃跑的。
只是,八路军的突然出现,把他们的去路完全给封死了。
那些鬼子,在前后夹击之下乱了阵脚。
有人掉头往回跑。
刚刚跑了几步,被后面的子弹追上。
三八六旅从西面的山口方向追了过来。
他们是最后压上来的部队,任务是封住日军的后路,不让任何人往回逃。
这时候。
旅长带着两个团从云峰岭公路的弹坑区域,一路追到山口那里。
他们沿途收拢了上百名,被炮火打散的日军伤兵和掉队者。
当他们从山口追出来的时候。
开阔地上的围歼战,已经接近尾声了。
三八六旅的战士从西面压上去,像一道合拢的闸门。
瞬间把日军残部,最后一点突围的希望也灭掉了。
此时。
日军第3师团步兵第5旅团的残部,被压缩在了开阔地不到一平方公里的范围内。
旅团长田中三郎少将已经不在队列中了。
他在炮击中,被弹片击中后跪在了公路上。
后来被坦克的炮击声,震得倒在了路边的排水沟里。
等到三八六旅的战士发现时,他已经没有了气息。
一个日军旅团。
在炮击和坦克的打击下,再次损失了将近两三千人。
剩下的不到几千人。
也被四面八方的火力,突然压在田地里抬不起头来。
日军第6师团步兵第47旅团的残部,在东面的位置被包围了。
旅团长山本熊野大佐,在炮击中被冲击波,掀翻在碎石堆上之后脊椎断裂。
下半身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