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了清嗓子，她又默默补充了冯婉清交代她的话。
“陈叔，交给我药的朋友说了，这种药讲究按疗程服用，不是没症状了就可以断了……”
陈山海一愣：“所以？”
林南音无奈一笑：“所以这些药看起来多，但算起来，其实也只够三个人吃。”
为了防止陈山海听错，她还特地用手指比了个“三”。
陈山海眼角猛的一抽。
他听清了也看清了，但还是没忍住的又问了一遍。
“几……几个人？”
林南音晃了晃竖起的三根手指：“三个。”
视线重新移到这一大包药上，陈山海心头一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这么多药，只够三个人吃？
那帮洋人未免也太奢侈了吧！！
“多一个人都不行？”
“嗯，多一个人都不行！”
“靠！”
“……”
见向来沉稳的陈山海竟然爆了粗口，林致远没忍住的哈哈一笑。
“没事老陈，到时候让南音再找她那个朋友买一些就是了！”
陈山海板着脸义正言辞：“有钱也不是你这么花的！”
林致远反驳：“我这是为组织做贡献，这钱花成流水我都心甘情愿！”
“你可真是……”
叹了口气，陈山海懒得继续跟林致远争辩，期待的看向林南音。
“南音，这药……真的搞多少都行？”
“真的！”林南音轻咳一声，又继续道：“其实我朋友那还有青霉素，不过不是盘尼西林，而是一种比盘尼西林纯度更高的药……”
陈山海听的又是一惊。
“纯度有多少？！”
林南音这次又用手指比了个数字九。
陈山海惊喜的瞪大了眼：“9%吗？我是听说美丽国那边研发出了纯度高达10%以上的青霉素，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林南音却摇头：“不是9%。”
陈山海刚舒展开的眉毛又皱起：“那是？”
林南音绷着小脸，神情郑重。
“是99%。”
陈山海：“？？？”
多少？
99%？
长时间的沉默后，他用力搓了把脸苦笑。
“我这几天确实累的不轻，都出现幻听了，竟然听到你说纯度是99%……”
果然人被逼急了什么梦都敢做。
见陈山海脸上写满了“我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林南音哭笑不得的提醒。
“陈叔，你没听错，是99%。”
陈山海搓脸的动作一僵。
又是数十秒的沉默后，他才慢慢抬头，看向林南音的眼神变得慎重。
“南音，这真的不能开玩笑，你知道99%是什么概念吗？”
“我知道，”林南音严肃点头：“我保证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陈山海又看向林致远，用眼神隐晦的询问林南音在失踪这两天，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不是他不盼林南音好，实在是林南音说的这些话太离谱了。
99%啊！
几乎100%了！
这他妈全世界谁能做到？
可林致远也对他谨慎的点了点头。
“老陈，南音说的是真的，可能你觉得很不可思议，但南音就是带回了这种药。”
陈山海的第一个想法，是这父女俩都疯了。
第二个想法，是自己疯了，现在林致远和林南音说出来的话，都是他疯了以后幻想出来的。
不过冷静了一会儿后，他还是秉承着重视每一条信息的心态，问道：“这纯度高达99%的青霉素……你们带来了吗？”
“没有。”林南音摇头：“量也比较大，在已经带了治疗疟疾的药的情况下，我不敢带那么多。”
也幸好没带。
不然路上遭遇富田德四郎，说不定会引起那家伙的怀疑。
陈山海点了点头，又问：“你那位朋友，他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些药？”
林南音迟疑的看向父亲林致远。
接收到女儿信号，林致远沉声道：“老陈，这件事关系重大，我们不能说。”
陈山海一愣：“连我都不能说？”
他觉得以他跟林致远的关系，林致远不至于连他都瞒着。
但林致远却态度坚定的点头：“不能说，我需要你帮我联系上面的领导……越往上越好！”
林致远从未提过这样的请求。
如果不是确信他不可能投敌，陈山海甚至会怀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