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买到了几片?”
他狂喜的盯着绸缎包,等着林致远把药拿出来。
林致远却没动。
想到女儿带回来的量,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描述:“嗯……很难说是片。”
陈山海闻言眉头一皱,原本狂喜的心情多了些惆怅。
“不到一片吗?”
叹了口气,他又点头:“没事,哪怕只有半片也好,至少能缓解一下那位同志的病情,而且幸好南音平安回来了……”
看向林南音,陈山海眼里多了些庆幸。
其实刚才在外面看到林南音的时候,他就很惊喜。
只是林南音是地下党,为了买药失踪这些事,只有他和林致远夫妇知道。
所以刚才在外面,他始终保持的很平静,没敢露出太多情绪。
不过庆幸林南音回来的同时,陈山海又好奇她这两天去哪了。
作为一名地下党员,他必须保持谨慎。
哪怕林南音是林致远这位老同志的女儿。
因为不准备把穿越的事直接告诉陈山海,林南音搬出了原定好的解释。
“当时看到赵刚同志遭遇了抓捕,我就知道药拿不到了,所以这两天一直在想办法买药。”
“至于为什么没回家,是因为当时我受了点小伤,而且很可能被特高课盯上了。”
“如果我直接回家,特高课找到我家里,凭借伤口认定我也在现场,说不定会以此为借口把我带走调查。”
林致远蹙眉:“刚才我们来的时候遇到了富田德四郎,他确实隐晦的试探了南音,不过我们并未露出破绽。”
想到富田德四郎看向自己闺女的龌龊眼神,林致远眼底浮现寒意。
他可以肯定,如果当时南音没有意外穿越去未来,而是回了家,又被富田德四郎发现南音确实受伤了,那富田德四郎一定会借着这个机会把南音带走。
只能说一切都是运气。
而运气显然站在了他们这边。
这一场穿越,既保证了林南音的安全,也让她带回了更好的药。
陈山海看着林南音欣慰的点了点头。
“你想的很周到,这样确实能避免很多麻烦。”
其实他有担心过林南音消失这两天,是不是被特高课抓了。
他倒是不担心林南音会被策反。
因为特高课绝不可能知道林南音是一名地下党员。
表面上林致远又跟特高课保持着友好往来。
鬼子那边根本没必要策反林南音。
陈山海最担心的是特高课抓了林南音后暗中囚禁。
他们都知道富田德四郎这变态早就盯上了林南音。
如果富田德四郎为了一己私欲趁乱抓了林南音,又不想被林致远发现,跟林致远彻底闹僵,肯定会制造林南音失踪的假象。
还好,林南音并不是被富田德四郎抓走了。
“南音,辛苦你了,这次任务是陈叔我对不住你,让你遭罪了……”
看向林南音,陈山海眼里多了些愧疚。
这次买药任务失败,也算是他的工作失误。
如果他早发现暗藏的卧底,林南音不会遭遇危险,药不会丢,卖药的无辜人也不会被抓。
林南音摇头:“敌人潜伏的太深,在这之前谁都没有察觉,这也不能算是陈叔你的错……”
她又将绸缎包往陈山海面前一推:“而且我成功拿到了新药,结果总归是好的!”
“病不等人,陈叔,你先去给那位同志服药吧,已经耽误了两天时间,那位同志耽搁不起了!”
“是啊……”
苦笑一声,陈山海惆怅的叹了口气。
他没说的是,那还是一位身份很重要的同志。
这两天眼看着那位同志病情恶化却无药可医,他们这些人都恨不得感染疟疾的是自己了。
接过绸缎包,陈山海打开的同时问道:“药片放在哪儿?”
这包塞的鼓鼓囊囊,肯定是林致远和林南音父女怕路上出问题,故意装了很多杂物掩饰。
林致远和林南音对视一眼。
最后还是林南音主动道:“陈叔,这一整个包里装的都是药。”
呲溜——
陈山海胳膊肘顺着桌沿一滑,下巴差点砸在桌子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南音清了清嗓子,又继续道:“都是治疗疟疾的药。”
砰!
陈山海胳膊又是一哆嗦,桌上的杯子被碰倒在地。
他很想维持冷静,维持住自己素来保持的威严形象。
可一开口,声音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