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崽子别松手!快!快走第七式!”师叔的声音猛然灌来
我蹙眉咬牙左手拇指按住S-07的刻痕不松,右手快速转移到第七式的手势。
第七式是收束式,前面六式的剑气都要在这一式里归位。手势转到一半的时候,剑身的震动忽然停了,那股灼手的温度也退了。
七道剑光猛然升起,在鸡蛋花树上方汇聚成一个极亮的光点,然后炸开,似是烟花一样散成无数细碎的光末点亮了月空
光末消散之后,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我滚了滚喉,只绝无数的气息向身体里灌来,任督二脉和自从上次锁魂钉后身体那股乏力感彻底消失,七把剑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剑身上的符文还在泛着各自的微光,道光交叠重合,把青石板映得像一块浸了月光的琉璃。
而顾韵铜镜上的符文也安静下来了,最后一丝淡金色的光从镜面上缓缓褪去,恢复成普通的青铜色。
我深吸一口气弯腰把七把剑一把一把捡起来,收回剑匣里。
顾韵把铜镜翻过来,她用拇指在那行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把铜镜放进背包里,朝着我笑了笑。
还未来得及开口师叔的声音响起
“你刚才第六式的时候,剑身发烫,07本身的火气和你之前封印在剑柄里的气场对冲了。
这把剑你单独激活过两次,残留的气场太强,和其他六把剑不在同一个频率上。”
师叔从廊下站起来,走到青石板中央,弯腰捡起掉落在石板上的一片鸡蛋花叶,放在手里看了看,然后轻轻搁在陶罐旁边。“以后每次练完剑阵,要把七把剑一起放进剑匣里静置至少一炷香的工夫。
剑匣会自动调节七把剑的气场平衡。
你之前单独用07用得太多了,它的气比其他六把强,剑匣需要时间来消掉这种不平衡。”
我点点头“记住了。”
只见他转过身,看着我。
月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张满脸映得清清楚楚。
他的眼眶有一点红,像是那种忍了很久的什么东西终于被释放了“最后一式,我看了几十年,终于看到有人把它使出来了。
你师父这辈子最遗憾的事,就是没能亲眼看到七星剑阵在你手里完整激活。
他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青玄,我徒弟以后肯定比你徒弟强。’我当时不服,说我没徒弟。
他说那你就等他,等他下了山,你亲眼看看。”
我迎上哪双包含情绪的眸子轻笑,掏出烟盒给人打支烟“您现在看到了。”
“看到了。比你师父说的还强。”他抬起手接过烟,吸了口,垂掌在我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那只手很轻,但落在我肩上的重量和师父当年每次拍我后脑勺的力道一样。“兔崽子,你师父没吹牛。”
顾韵走过来,把铜镜从背包里拿出来,放在师叔手里,笑盈盈的说道“这面铜镜是您保管了多年的,现在剑阵已经激活了,铜镜该还给它的主人。
但我想请您再保管一晚,明天一早我们来取。”
师叔显然愣了一瞬,随即笑了两声“哈哈哈哈哈,好好丫头,为什么这么做啊?”
“因为今晚是您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等到的一天,铜镜在您手里,就当是姑奶奶在跟您说她没看错人。”她把铜镜轻轻推回引路人手里,又伸出手牵着我,我低头看眼轻笑,伸掌相握,
她总是这般,会让所有人都舒服。
师叔看了眼我俩相握的手,啧啧了两声随即握着那铜镜,低头看了又看,摸了又摸“你跟你姑奶奶一样聪明,比她还会说话。
这兔崽子有了福气,青云....也该放心了啊,走走走,今晚陪我这老头子喝个二两”
话落转身往茶馆里走,边走边说今晚高兴,喊那服务员把存在柜子里那坛老黄酒开了。
楠虎从廊下的阴影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手机,镜片后面的眼睛有点红“哥,你们真感人”
我抬掌给人后脑一下“有病,走,陪师叔喝酒”
是啊,师父,您放心了,徒儿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