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的唐人街比我想的要热闹,街道两边全是骑楼,楼下店铺琳琅满目,中药铺、金店、餐馆、水果摊挤在一起。
我让司机在史密斯街路口停车,说想下去走走。
顾韵看了我一眼“现在就去?”
我下车望眼四周挑眉“路过而已,看看门面,走吧”
青石堂的店面在史密斯街中段,是一栋三层老骑楼。
外墙上挂着块烫金招牌,上面写着“青石堂”三个大字,旁边还有英文“Qingshi Tang Geoncy Consultancy”。
招牌很新,应该是近年翻修过的。
一楼是门店,玻璃门关着,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摆着罗盘、桃木剑、五帝钱之类的法器。
二楼窗户上贴着“企业风水咨询”的广告语,三楼是办公室,窗帘拉着,看不出有没有人。
“店面装修不错,地段也好,客流量大但展示的法器摆放太密,不像风水馆,更像旅游纪念品店。
目标客户应该是游客和对风水一知半解的中产阶层,定价不会太高。
核心竞争力应该在二三楼的企业咨询和高端客户上。”楠虎站在我旁边,推了推眼镜,“一楼的零售是引流产品,二三楼才是利润中心。这个商业模式很成熟。”
顾韵显然对我俩的态度很无语“?你俩站人家店门口分析商业模式,不怕被人赶?”
“我是商业顾问,考察竞争对手是合法行为。”楠虎把背包往上颠了颠,摊摊手
我盯着那块烫金招牌看了好一会儿,眉心愈发紧皱“招牌右下角的符文刻错了,本来应该是镇宅符,但有人故意改了一笔,把镇宅改成了招煞,是故意的。
有人想害青石,要么是他得罪了同行,要么是他自己徒弟里有内鬼。”
我和顾韵对视了一眼。
张大师钉我的七钉锁魂术是青石教唆的,但青石自己也在被人搞。
这师叔的日子,不像我们想的那么风光。
玻璃门忽然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穿灰色衬衫的男人走出来,手腕上戴着一串星月菩提,左手虎口有道旧疤,正是机场里那个坐在咖啡厅角落、被顾韵一眼认出是青石徒弟的探子。
他站在门口,目光在我和顾韵之间扫了一个来回,然后对顾韵说了句“陈先生的人刚走,几位就亲自登门了”。
语气不咸不淡,像是在招呼客人,又像是在确认我们的身份。
我淡热看人一眼“路过,看看门面。”
他的目光转回我身上,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让开门口,做了个请进的手势。“既然来了,不如进来坐坐,师父说过,如果玉尘道长到了新加坡,一定要好生招待。”
他说的“师父”就是青石。
他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为什么来。
我没有犹豫,迈步进了店门。
门楣上的铜铃叮当响了一声。
店面比外面看着更大,一楼摆着几排玻璃柜,柜子里陈列着罗盘、桃木剑、五帝钱、八卦镜。
墙边供着一尊财神像,香炉里插着三炷香,烟气笔直往上升。
二楼楼梯口站着两个人,都是穿灰衬衫的年轻徒弟,看到我们进来,其中一个转身往楼上跑,大概是去通报了。
灰衬衫的男人领我们在一楼会客区坐下,倒了三杯茶。
茶水是凉的,不知道泡了多久。
“我叫刘志远,是青石的大徒弟”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很微妙的审视,不是敌意,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在辨认我和某个他见过的人有多像。
“上个月回国,在省道协档案室调了几份旧档案,档案里有张照片,上面的人跟我很像。”
我扫了眼桌面的茶杯没喝,顺手掏出瓶矿泉水喝口“那是我师父。”
他看着我轻笑出声,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查了你师父的档案之后才知道,你师父和青石是师兄弟,当年两个人一起在龙虎山学艺,后来分道扬镳。
我到新加坡跟了青石好几年,青石从来没提过这些事,这些事是我自己查出来的。”
说完他放下茶杯,看着我,语气忽然压低了几分。“所以我想问你一句——你师父的道号,是不是叫青云。”
我微微一愣,看眼顾韵,这种事情的发展怎么和我们的预期完全不同。
我思索片刻开口“是。”
他沉默了几秒,手指在茶杯边缘慢慢转了一圈。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完全没想到的话。“我师父这些年过得不好。
他手里有七把剑,但没有剑匣,没有心法,剑阵激活不了。
他花了很长时间跑遍新加坡找能激活剑阵的方法,试了无数次,都不行。
后来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