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着的时候呼吸很轻,睫毛微微颤动,我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楠虎坐在过道那边,面前摊着一份打印好的商业计划书,正拿笔在上面圈圈画画。
他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嘴巴动了动,大概想说什么骚话,但看到顾韵睡着了,又把话咽回去。
只是推了推眼镜,低头继续改他的计划书。
空姐推着饮料车过来,我给自己要了杯茶,给楠虎要了杯咖啡。
楠虎接过咖啡灌了一口,把计划书往我这边推了推“哥,你看看这个。”
他指着其中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新加坡风水市场的竞品分析。
青石堂被他列在第一位,后面跟着详细的服务项目对比、定价区间、客户评价。
我翻了翻,眉心微蹙“这些数据从哪来的?”
楠虎喝口咖啡淡淡说道“网上查的,青石堂在新加坡本地风水论坛上的评价两极分化严重。
有人说他们看事很准,也有人说他们收费太高、服务态度差。
最近半年差评比例明显上升,尤其是企业客户的投诉”
“所以他最近半年才开始接更多企业客户,但团队跟不上,服务质量下降,口碑开始崩。”楠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冷静。
“这是个窗口期,我们这时候进入新加坡市场,正好能填补青石堂留出来的中高端市场空白。但前提是我们得先让人知道我们是谁。”
他翻开计划书最后一页,指着其中一行字。
上面写着三个备选的公司名字,前两个都被划掉了,最后一个被他用红笔圈了出来“七星文化咨询有限公司”。
“这个名字既跟七星剑阵挂钩,又不显得太玄学,容易被企业客户接受。”
“行,就叫这个。”我点点头合上计划书递给人。
顾韵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靠在座椅上歪着头看我们,我抬手摸了把人的头
窗外的云层开始变薄,机舱广播响了,说飞机即将降落新加坡樟宜机场。
楠虎把计划书收进背包里,忽然开口“我们落地之后第一件事做什么。”
我看着窗外的风景思索片刻“青石堂的人可能在机场等着,陈先生的管家也会来接机”
楠虎推了推眼镜“我倒想看看,青石那个叛出师门的人,教出来的徒弟是什么成色。”
飞机降落在新加坡樟宜机场的时候,舷窗外的阳光亮得晃眼,我们三个人朝着机场门口走去。
突然顾韵抬手拍了拍我“接机口那边,穿唐装的那几个人。”
我抬眼望过去。
三个穿黑色唐装的男人站在接机口外面,中间那个四十来岁,面容阴郁,手里举着个牌子,上面写着两个汉字“玉尘”。
楠虎从后面探过头来,也看到了那块牌子。
他推了推眼镜“那几个人是谁。”
“不知道,可能是青石堂的人,也可能是陈先生的人。”
楠虎盯着那几个人看了片刻,忽然说了句让我意外的话。“不管是谁的人,这是个机会。”
“什么意思。”
“如果是青石堂的人,他们举牌子接你,说明你在他们眼里已经是个需要正式对待的对手。
如果是陈先生的人,那就是大客户亲自派人来接。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说明你的名号在新加坡已经传开了。”
他把背包甩上肩,语气比在伦敦时更沉稳了几分。“走吧哥,过去会会他们,你现在不可是一个人来的,我们三个人加起来,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有分量。”
我们下了飞机,穿过廊桥,走进到达大厅。
那三个穿唐装的男人看到我们,中间那个面容阴郁的中年人迎上来,把牌子放下,微微欠身。
“你好玉先生,我姓刘,是陈先生的管家,陈先生今天有个重要的藏品拍卖会脱不开身,特意让他来接机。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在我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扫过顾韵和楠虎。
我微微点头示意“陈先生太客气了,不过我们今天刚到,想先在市区转转,熟悉一下环境。麻烦您转告陈先生,明天我们登门拜访。”
刘管家微微皱眉,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婉拒接机安排,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刘管家走后,楠虎把那张名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背面印的是英文,上面用钢笔手写了一行小字,墨迹是深蓝色的,不是印刷体。
他念出声来“陈文渊,南洋收藏家协会副会长,新加坡华人文化遗产保护基金会理事长。”
他把名片翻过来递给我“这个人不只是个收藏家,他还是新加坡华人文化圈的核心人物,如果能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