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脸懵逼,扎西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根烟,看我出来打了根烟递给我。
“走青藏线?”
“对。两天一夜。”
“路上小心。过了格尔木有一段在修路,不太好走,慢点开。”
“行。”
我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剑匣用布袋裹好搁在后座上,罗盘和铜钱放在背包侧袋里,茶缸灌满热水拧紧盖子搁在中控台上,准备出发。
顾韵坐在副驾,正在低头系安全带,头发从肩膀滑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衬得整个人很温柔。
我看了眼笑着发动引擎,从拉萨老城区拐出去,沿着青藏线一路往东北方向开。
车窗外,布达拉宫的金顶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天边一个极小的光点。
顾韵靠在副驾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看楠虎发来的毕业典礼邀请函。
邀请函是全英文的,她逐行翻译给我听:典礼下午两点开始,在学校主礼堂,要穿正装。
我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我没有正装,
“那就到了伦敦现买一件,我帮你挑”
“楠虎让我穿好看点,到时候要跟我合影。”
我倒是诧异一瞬“哪小子,什么时候跟你这么熟了”
她笑着瞧我“从上次他在视频里问我能不能当他嫂子开始”
我差点被呛到。“他什么时候问的。”
“就你去龙虎山那天,你手机没电了,他打给你师兄,你师兄把我联系方式给了他,然后加了微信,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我说你在高速上,他说那就好,然后忽然问我,‘顾韵姐,你跟我哥什么时候在一起?’”
“你怎么回的。”
“我说等你哥主动开口。”她转头看我,嘴角那点弧度又弯上去了,“结果你动作比我想的慢。”
“也不慢。刚刚好。”
她轻轻笑了一声,把头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荒原。
开了一段路,顾韵从背包里拿出那罐便携氧气,晃了晃,说还剩小半罐。
我问她是不是又开始晕了,她说没有,就是拿出来看看还剩多少,过了格尔木海拔更高,得省着点用。
“到了格尔木再买两罐备着。这边的药店都有卖。”
“好。”她把氧气罐放回口袋里,又侧头看我,“你开车累不累?要不要换我开一段?”
“你有驾照吗。”
“有。大学考的。”
“开了几次。”
“……考完之后大概,三四次。”
“那还是我开吧,青藏线路况复杂,大车多,你坐副驾帮我看着路就行。”
“行。那我帮你看着路,你帮我看着氧气罐。”
我不禁笑出了声“成交。”
车窗外,连绵的雪山在远处退成一道白色的天际线,荒原上的草甸被风吹出层层波纹。
偶尔能看到成群的牦牛在路边慢悠悠地走过,脖子上的铜铃叮叮当当响。
顾韵靠着车窗,忽然抬手指着窗外“藏羚羊!”
一小群藏羚羊站在不远处的荒原上,大概七八只,低头吃草,听到车声抬起头朝这边看了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跑远了。
她举着手机拍了半天,拍完之后把手机拿给我看“拍糊了,玉尘”
“那是因为你手抖。”
“是藏羚羊跑太快。”
“藏羚羊时速能跑八十,你这快门速度确实跟不上。”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你这人真没意思,夸一句拍得好能怎么的。”
“拍得挺好,构图不错。”
“现在夸晚了。已经撤回了一条好感。”
“你又不是微信消息,怎么还带撤回的。”
“我是镜心。镜心可以撤回。”
“你这是滥用职权。”
她转过头看着我,眉眼弯弯,眼睛里有高原的阳光和很远处的雪山。
傍晚在格尔木停下来加油。
加油站旁边有个小卖部,顾韵进去买了两瓶水和一袋饼干,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罐红牛。
她把红牛塞进我手里,说好好开车。
我低头看了一眼罐身上的泰文标签,蹙眉说道“进口的?”
她挑挑眉“比国产的提神,我以前熬夜翻手稿的时候就靠这个。”
我拉开车门把红牛放到车边篮诧异道“你翻手稿还喝红牛?”
“不然怎么跟得上你做法事的节奏。”
镇上只有一家旅馆,外墙贴的瓷砖被风沙磨得失去了光泽,门口的霓虹招牌有几个笔划不亮了。
大堂里灯火通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