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推门走了。
大衣跟在后面,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柜台上的桃木剑,然后消失在巷子的黑暗里。
门在身后合上,店里恢复了安静。
周济生慢慢坐回柜台后面的藤椅上,整个人像是忽然松了下来,我也猛的泄了气,找了个板凳瘫坐下,刚才撑着的硬气都散了,靠在椅背上。
他看着我,眼眶有些发红。“你师父当年把剑交给我保管,说如果有一天有个年轻人带着这把剑来找我,让我把东西交给他。我等了二十多年,终于等到了。”
他从藤椅上站起来,走到里间,从柜子深处拿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本手抄本,封面写着《七星驭剑法》,旁边还有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上面是师父的字迹——《上海札记》。
“手抄本是七星剑阵的完整口诀。你师父留给你的,这本札记是他当年和青玄在上海追查青石的时候写的,里面记了他们在上海做的几个风水委托,还有七星剑阵的历史和剑匣的下落。七星剑阵一共两套,十四把剑。你师父追回了一套,青石带着另一套去了新加坡。你手里的这七把,编号01到07,青石手里那七把,编号应该也是一样他当年偷走的就是按顺序排的两套完整剑阵。”
我喝了口茶看着人“剑匣现在在哪儿?”
“剑匣不在上海。引路人半年前来过一趟,把剑匣取走了,说放在上海不安全,转移到了一个更安全的地方。他说如果有一天你来了,让你去龙虎山,剑匣被他藏在了龙虎山祖师殿后面的密室里。那是七星剑阵的发源地,也是你师父和引路人当年学艺的地方。密室的钥匙,就是我刚才给你的那个布包夹层里那把铜钥匙,你打开看看。”
我翻开布包夹层,里面果然有一把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一道弧形符文,和桃木剑上的刻痕弧度一致。
“青石的人一直在找这批剑,他们以为剑匣还在我这里,每个月都来骚扰,刚才那两个人只是探路的,真正的麻烦在他们老板。青石在新加坡藏了这么多年,手里应该也攒了不少东西。你去找他之前,先把七星剑阵练熟,这套剑阵,是你师父留给你对付青石的底牌。”
我点点头把手抄本和札记放进背包里,拿起那把07桃木剑,准备离开。
周济生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这半年我也没闲着,托道协的老关系查了青石在新加坡的底细。青石在那边混得不错,手下有间风水公司,明面上做企业咨询,暗地里干的还是当年偷学禁术的老本行,玉尘你看看有什么用没有”
我转身接过信封里是那家公司的地址和联系方式,还有一张青石近年的照片。我抽出照片看了一眼,和旧照片上那个浓眉阔脸、嘴角有颗痣的年轻人比起来,现在的青石头发白了大半,但眼神里那股子凶悍没变,嘴角那颗痣还在,多了几道皱纹。
只见周济生又拿出一张名片给我“你师父没激活的火剑,你激活了,他当年没追上的路,你得替他走完。这是我的电话,有需要也可以联系我”
我把信封名片收进背包内侧兜里,端起周济生重新泡的紫砂壶,又喝了一口,道了谢转身离开。
窗外巷子里还是会传来几声狗叫,我把桃木剑收好,背上背包。
上海这一趟,师父留下的东西拿到了,引路人的去向也清楚了,接下来,该去龙虎山拿剑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