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上海之行,镇阴墓
    去上海那天早上,我五点就醒了。

    行李箱昨晚早就收拾好了,换洗衣服,做法事的法器,师父的笔记本,还有那把用报纸裹好的07桃木剑。

    顾韵昨晚发消息说从省城到上海走高速大概六个小时,让我路上在服务区歇一下,别疲劳驾驶,我说你怎么比驾校教练还操心,她说那是因为你开车喜欢单手打方向盘。

    我把茶杯灌满热水拧紧盖子,这个茶杯是顾韵寄来的,通体纯黑保温保冷,她总说我的杯子像那个80岁老大爷,我没反驳,顺手拎着行李出了门。

    比亚迪停在院门口,车顶上落了几片桂花树叶,我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桃木剑放在后座,茶杯在中控台上。

    伸指点触启动发动引擎,仪表盘上的灯亮了,掌握方向盘,出城上了高速,开了不到一个小时,导航忽然提示前方封路,自动给我切到了省道。

    我瞥了一眼中控屏,也没在意,跟着导航拐下高速。

    省道沿着山脚走,右边是连绵的丘陵,左边是条河,河面宽但水流不急,水质发浑,带着泥沙的黄褐色,路不宽,刚好够两辆车错车,路边连护栏都没有,只有一排歪歪扭扭的行道树。

    开了快三个小时,腰有点酸,脚踩刹车,我把车停在路边一片开阔地上,下车活动活动筋骨。

    初冬的太阳升得慢,灰蒙蒙的天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河面上漂着一层薄雾,我靠在车门上喝了口水,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周围的山形水势。

    河对岸有一片山坡,三座山头连在一起,两边高中间低,形似笔架。

    笔架山在风水上是出文人的好格局,主科甲文昌,按理说这一带应该出过不少读书人。但中间那座山头的山体上有一道明显的切痕,像是修路时被挖开的,切口处露出的岩层颜色发暗,隐隐透着一股黑气。

    风水上讲山体有切口就是龙脉受伤,切口越深伤得越重,这道切口斜着切过了三条岩层纹理,不像是修路时随意挖的,倒像是故意要避开什么东西。

    我把水杯放在车顶上,眯眸仔细打量着那片山脉,打开车门拿出罗盘,天池里的指针没有指向正南,而是偏了十几度,直直地指向河对岸那片山坡。

    我换了个位置重新测,往左走了几步,指针偏转角度变小了

    往右走了几步,偏转角度又变大了。连续测了三个点,指针每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不是磁异常,是地下有大型金属物件,而且不止一个。

    这种偏转幅度,只有古代墓葬里的青铜礼器或者法器才能造成。

    我收起罗盘,上车开过河,绕到那片山坡脚下。

    山脚有个村子,很小,十几户人家沿路排开,我在村口的小卖部买了瓶水,站在柜台前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店主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正趴在柜台上看手机,屏幕里放着戏曲,锣鼓声咣咣响。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小伙子,来干嘛的。”

    我掏出烟盒,取根烟递给人“路过,开车开累了,买瓶水歇会,对面那片山坡以前是干什么的?”

    老头瞧着烟乐呵呵的接过,叼嘴里说道“那片啊,以前是果园,种橘子的。前些年被人买下来要盖度假村,挖了几个月又停了,说没钱了,一直荒到现在。”

    我点燃烟吸口“挖地基的时候有没有出过什么事?”

    老头看了我一眼。“你怎么知道出过事?”

    我笑着说道“猜的。”

    “工地上的人说晚上听到过怪声,从地底下传上来的,敲敲打打的,像有人拿锤子敲石板,有个工人还说他半夜在工地上抽烟,看到地基那边有东西在动,吓得第二天就辞工了。后来开发商也跑了,那块地就没人管了。”他端起瓷缸喝了口茶,“你问这个干嘛?你是记者?”

    我眯眸看着哪片山,摇摇头,淡然开口“不是。我是道士。”

    他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我今天穿了件灰色外套“你看着不像。”

    “道士不一定要穿道袍,也不一定都是老头,那片工地还在吗?”

    “在,就在山坡背面,围挡都倒了,里面全是荒草。”

    “行勒大爷,走了。”我摆摆手出了小卖部,上了车,开车绕到山坡背面。

    废弃工地的围挡早就倒了,铁皮上锈迹斑斑,里面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地基挖了一半就停在那儿,几个基坑张着口,坑底积了半池雨水,水面上漂着枯叶和垃圾。

    几台挖掘机停在基坑边上,铲斗上落了层薄霜,驾驶室的玻璃蒙了一层灰。

    我站在工地边缘拿出罗盘,针尖朝下微微发颤,这种反应我很熟,地下有空间,而且空间里有金属物件。

    要么现代钢筋,要么是古代墓葬里的青铜器或者法器,但磁场强度和现代钢铁有区别,而金属探测仪,一测就知道。

    指针发颤说明地下空间的封土已经不完整了,有裂缝,磁场顺着裂缝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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