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真相
    第二天一早,我蹲在出租屋的厨房里啃馒头,手机搁在灶台上,开着免提,师兄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四煞锁金?你确定没看错?”

    “开口煞、反弓水、尖角煞、一箭穿心,四个煞位叠在一栋楼上。你说是巧合?”我把馒头掰成两半,往里面夹了片师兄腌的萝卜干,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说,“而且煞位分布很规整,四个角刚好锁住整栋楼的气口,不是天然形成的。然后地下车库里面还埋了个第五煞位”

    师兄沉默了几秒“能设这种局的人,道行不浅,你一个人破不了。”

    “知道。顾韵说她守阵,我破煞。”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师兄沉默的方式有很多种,想睡觉的沉默,嫌麻烦的沉默,懒得跟你废话的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是他特有的欲言又止牌,每次他有什么话想说又觉得说了也没用的时候,就是这副死样子。

    我在电话这头翻了个白眼说道“你想说什么就说。”

    “你那个女网友,叫什么来着。”

    “顾韵。”

    “对,顾韵。上次你中了七钉锁魂,她远程做梦看到施法细节,铜钉数量、香炉形状、施法的人戴金表,全是她提供的,没有她你还在咳血。”然后他猛的把话题一转“药还有在吃吗。”

    我一边回人一边想到,师兄转移话题的方式真的不太专业,过于生硬了“早吃完了。”

    “参汤呢。”

    “师兄,我都下山多久了。”

    “那就是没喝。”他的语气没有责备,只是陈述事实,但就是这种平淡比任何唠叨都让人没法反驳“你舌尖上的伤虽然好了,但精气还没完全恢复。四煞锁金不是普通的风水局,破煞的时候会消耗大量精力,你现在等于一台亏电的发动机,平时开开还行,上高速爬坡就会出问题。”

    我当然知道,但依旧笑着说道“那怎么办,你给我寄点萝卜干补补。”

    “萝卜干不补气,你去找点黄芪泡水喝,菜市场中药摊就有,不贵。”

    “行,黄芪记住了。”我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又灌了口茶把馒头顺下去“说正事。你帮我查查师父的笔记里有没有关于四煞锁金的记载。不是他的笔记本,是藏经阁那几箱旧手稿,我记得师父以前翻过一本讲煞气格局的旧书,封面是蓝布面的。”

    “那本《煞局辑要》。”

    “对,你看看里面有没有四煞锁金的解法,师父当年要是处理过类似的局,应该会在书里留批注。”

    “下午去翻。”师兄顿了顿,“你那个女网友她知道守阵的风险吗,守阵的人要和破煞的人保持感应同步,破煞过程中你承受多少冲击,她也会同步感受…你受伤她也会受伤。”

    我握着瓷缸的手停了一下。“她知道,她没说。”

    “那她就是知道但不告诉你。”师兄的声音忽然轻了半度,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但又忍不住多嘴,“这个人情你得记着。”

    “记着呢。”

    挂了电话,我把搪瓷缸里最后一口茶喝完。

    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把脑子里那团乱麻稍微理顺了一些。

    地下车库那道承重墙后面的煞气太浓了,浓得不正常。

    二十多年前的遗物被封在桩基里,确实能形成煞源,但那股阴气里总觉得夹着另一种东西,不是怨,是恨。

    怨是受了委屈之后的不甘心,恨是被人从背后捅了刀子之后的那种冷。

    我闭着眼睛把地下车库的每个细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对不上,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突然手机响了,将思绪打断,顾韵打来的语音。

    “你还在想那栋楼的事?”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很安静,没有翻书声,大概是在沙发上窝着。

    每次她窝在沙发上跟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特别轻,像是怕吵到隔壁房间的人,但我知道她是一个人住。

    “在想到底哪里不对。”我换了个姿势,把脚翘在桌沿上,椅子往后仰,看着天花板上那块水渍,它还是老样子,像个歪歪扭扭的八卦图,“地基深处的煞气浓得不正常,光是遗物封在混凝土里不至于这么重,那股阴气里又夹着种很冷的恨意,不是怨,是恨。怨是受了委屈之后的不甘心,恨不一样,恨是被人从背后捅了刀子之后的那种冷。”

    “你觉得他死得不是意外?”

    “不确定但那股恨意太重了,不像是意外死亡能产生的。”

    她沉默了片刻,语速慢了半拍,每个字都像是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放出来的:“我今天下午翻旧新闻的时候,看到一条当年的财经报道,周明远死的那天,也就是奠基当天,项目其实已经停过工。停工原因是资金链断裂,开发商撤资,这个状态持续了大半个月,财经版有篇报道标题叫‘锦鸿大厦项目陷资金困局,兄弟合伙人或将对簿公堂’。但在周明远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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