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收符,引路人至
的水停了,廖伟手心里的白烟也散了。

    我松开手印,走过去捡起桌上那张正符,符纸上的朱砂已经褪色,只剩下淡淡的一抹红,我掏出烟盒抖根烟叼嘴里。“行了,睁眼吧。”

    廖伟慢慢睁开眼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桌上那碗水,嘴唇动了几下,最后挤出一句“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抽走了,就像拔了一根刺,不太疼,但能感觉到它不在了,手也不烫了。”

    我低头燃烟抽了一口“因为符力散了,你以后也不会再想磨刀了。”

    廖伟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好一会儿没说话。然后他把手里那张副符摊开来,符纸上的朱砂也褪了,他把符纸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里。

    我告诉他把之前磨过的刀全拿出来,那些刀刃上还附着符力的余劲,普通人碰了容易受影响,他从柜子底下把那些刀全搬出来,各种刀,刀刃都磨得极锋利,反着冷光。

    我让他拿磨刀石在每把刀的刀背上敲三下,敲完之后刀刃上的冷光没了,变得跟普通刀一样,刀上的符力余劲也散了。

    只见廖伟低着头,似乎想了很久才鼓起勇气看着我,小声说道“这些刀以后不会自己动了,但我不想把它们还给蔡姐她店里的人看到这些刀心里会不舒服。”

    我把刀放进他那个蛇皮袋里,扎紧袋口,拎起来掂了掂“我帮你处理。那三把蔡姐店里的菜刀,回头我跟她说一声,就说是符力召走的,跟你没关系,然后主厨说想给你做道菜,不是让你回去干活,就是吃让你顿饭。”

    廖伟低着头,眼圈红了,声音闷闷的“谢谢道长。”

    他顿了顿,又说“那个老头留的符,他说过一句话,磨刀的时候想着你想斩断的东西,刀磨利了,因果就断了。我想斩断的其实不是蔡姐的刀,是我自己…我觉得自己没用,连碗都洗不明白。”

    我嘬了口烟,淡然看着他“那你现在还想斩断自己吗。”

    廖伟沉默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

    “那就好。你梦里的刀不会再出现了。”

    我背着背包往门口走了两步,突然想到什么,停下来回头看他“以后要是再遇到他,别跟他走,他要是在你这儿再留什么东西,先给我打电话。”

    廖伟点点头,他的眼眶还是红的,我也没再看朝着前厂走去。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把蛇皮袋换到左手,右手从兜里掏出手机,给顾韵发了条消息:封好了,一切顺利,符脚歪了一道,但符力散了,桌上那碗也变回透明的水了

    她秒回:水变透明?符灰入水阴气自散——我姥爷手稿里写的。你挺厉害的嘛,第一次封符就这么利索。

    :歪了一道,符脚飞出去了。

    顾韵:歪了不影响。飞出去的符脚说明符力太大笔承受不住,你师父没教你是因为这符本来就难画,我第一次画符的时候就是蚂蚁爬

    :你画过符?

    :小时候,我姥爷教我画的,他说女孩子学点符防身,但别让外人知道。后来我妈发现了,把符全烧了,说女孩子搞这些嫁不出去,所以改学了一段时间术数,后来可能说多了,梦到我在我家附近公园被雷劈,也没敢再算,就改为学学祝由术

    我看着这条消息,没忍住笑了一声:你妈要是知道你现在跟一个道士天天联系,不知道什么感想。

    :她会让你帮我写姥爷的作业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然后听到廖伟的叫喊,我转过身看着人,他站在那,眼睛也不红了,只是看着我的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东西,是那种刚刚意识到自己可以不被某种东西控制之后的茫然和释然。“道长,那个老头不是害我的,对吧,他留的符没有加害我的后劲,他留了后手,只是没告诉我,但你知道,你一看那道符就知道怎么解。”

    我叼着烟,烟雾熏的眼睛微眯,抬掌夹于指间“对。他给的符里,收符其实也藏在里面了,只是藏得比较深,需要别人帮你激活,他大概是希望你能遇到能解这个符的人,他是在试,但不是拿你当试验品,他是在帮你磨刀,你以为你磨的是刀,其实你磨的是你心里那股恨意,磨了这么多天,磨光了没有?”

    廖伟低下头,过了好一阵才开口“…磨光了,不想恨了。”

    “那就好。”我点点头转身朝车前走去,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偏了偏头对他说“那个老头不是坏人,但他教你的东西太重了,不该让一个十九岁的孩子扛。下次再遇到有人教你烧符,先问我。”

    “怎么问?”

    “你有我电话。”说完,我拎着装满刀的蛇皮袋走到车前,阳光刺眼得很,空气里那股血腥味还在,一切都跟来时一样。

    只是廖伟不会再梦到刀了。

    收符的过程比预想中顺利,那道歪掉的符脚虽然不完美,但最后把残余的符力全部散干净了。

    师父说过,画符的时候笔歪了不一定是手的问题,也许是符力太大。那道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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