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夜坟异动
想给他们多积点福……我爹在世的时候我没好好孝敬他,他走了我就想多做点事……”

    我看着人叹口气,见到个老人哭成这般模样,白天里再大的气也消了半分,语气软了三分“叔,积福不是这么积的。阴宅要静,你在这架个喇叭,死人睡不好,活人也不安,你爹生前你喜欢给他放经听吗?你自己都不喜欢,凭什么觉得他死了就喜欢了?”

    吴老头发出一声很低很闷的呜咽,整个人蹲了下去。他儿子赶紧过去扶他,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攥得很紧。“道长……拆……拆了吧。”

    “拆。”

    吴悯市二话不说爬到坟头上,把那根竹竿拔下来。竹竿在土里插得很深,拔出来的时候带起一小块泥土,坟包正上方留下一个黑乎乎的洞。他把竹竿连喇叭一起抱下来,充电音箱的线被他一把扯断

    “等一下!”

    突然一只手攥住了吴悯市的手腕。不是吴老头,是树底下那群人里站出来的人,四十来岁,穿着一件花格子衬衫,裤腰带上挂着一串钥匙,他站在供桌前,一只手攥着吴总的手腕,另一只手指着喇叭,脸涨得通红,嘴里喷出来的酒气隔着两米都能闻到。

    “这喇叭不能拆!你爹花了三千块钱买的,你说拆就拆?你们老吴家要是拆了喇叭破了风水,影响了我们老周家。我们家就在山脚下,对着你们家祖坟,你们散了阴气谁负责?”

    吴悯市被攥得手电筒差点掉地上。“周叔,这是我家的祖坟”

    “祖坟怎么了?这山坡是村里的地!你家在村里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三个多月走了四个人,村里人心惶惶的,现在你说拆就拆?你拆之前问过村里吗?”老周攥着不放,嗓门越来越大,树底下那两个不认识的村民也开始交头接耳。

    赵总从旁边走过来,挡在老周面前,把他的手从吴总手腕上掰开。“周先生是吧?我是赵明辉,恒瑞地产的。吴悯市他爹请道长来解决问题,是为了大家好。这喇叭不拆,影响的不仅是吴家”

    “你又是谁?城里来的?关你什么事?”老周一把甩开赵总的手,往前逼了一步,指着赵总的胸口,“你别拿城里那套来压我”

    他的手指戳到了我面前,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指,指甲缝里还塞着泥,食指上戴着一个铜顶针,然后我抬起眼看他。“手放下,有话说话,不用指着人。”

    “你又是谁?你就是那个道士?”老周把手指转向我,上下打量了一眼我那件道袍,“毛都没长齐就出来装神弄鬼,我跟你说,你今天敢拆这个喇叭,我就…”

    “你就怎么?”

    “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

    “先别急。”转头看向吴老头,“叔,这个人是谁?”

    吴老头蹲在地上,脸上还挂着眼泪,声音发闷:“隔壁老周。他家房子在山脚下,对着我家祖坟。自从架了喇叭之后他就三天两头上门来闹,说喇叭吵得他睡不着,我白天放他也来闹,我晚上放他也来闹,但自从我家死了人,他再也没来过,他不是怕吵,他就是怕招惹到他。”

    我转头看向老周。“你不嫌吵?”

    老周梗着脖子。“嫌吵怎么了?谁家祖坟上架喇叭?天天放天天放,我媳妇神经衰弱都犯了”

    “嫌吵你怎么不让拆,吴家走了四个人之后你不闹,没走你天天闹,你不是怕吵,你是怕死人牵连到你。”我看着他的眼睛,“你家房子在山脚下,正对着吴家祖坟。吴家阴气外泄,第一个受影响的就是你家。你来闹不是因为喇叭,是因为你心里怕,怕下一个轮到你。”

    老周愣住了,他的嘴张着,想反驳却说不出来,脸从红色憋成了紫色。“我今天来,是帮吴家解决问题的,也是帮整个村子解决问题。这喇叭拆了,阴气散了,对所有人都好,包括你家。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把手放下,站一边去,等我做完法事,你家的风水自然就好了。第二……”

    “你还想打人?”老周往后退了半步,但嘴上还在硬撑。

    老周看着我的眼睛。我不没说话,也不凶,就是平静地看着他。

    这种平静大概比任何凶狠都管用,他先移开了目光,退后两步,嘴里嘟囔了一句脏话,然后他站回了树底下,不再说话了。

    吴总趁这个间隙重新抓住充电音箱的线,猛力一扯,线断了,诵经声戛然而止。

    山坡忽然安静了,那种安静不是没声音的安静,风吹树叶还在响,远处村里的狗还在叫但没有了诵经声,整个山坡像是从某个持续的压迫里忽然解脱了。风吹在脸上不再是阴冷的,而是山里夜风本来的凉意。

    我走到坟前,从背包里拿出三炷香点燃插在坟前,最后拿出两张黄符,咬破舌尖,血沫喷上去,舌尖的伤口在同一个位置又被咬破了一次,疼得我眉头跳了一下。

    一张贴触坟包侧方,坟包周围的空气忽然凝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探出头来吸了一口人世间的空气。然后那股阴寒的气息开始往外走,不是往村子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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