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到底是谁
挖到大概两米深的时候,铁锹碰到了一个硬东西,声音发闷,不是石头,是金属,显然他也感觉到了,我们加快手速,把周围的土清理掉。

    一个铁盒子,巴掌大,锈迹斑斑,表面沾满了湿泥和草根,铁盒的侧面有一个小孔,用铅封死了,铅封上刻着一个符号:太阳。和陈总工地那块祭祀碑上的太阳符号一模一样。

    赵总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这……这是什么?”

    我没回答,用铁锹的尖端撬开铅封,铅封脱落,铁盒盖子应声弹开。铁盒里没有金银,没有古董,只有一把头发,干枯黑发,很长,用一根褪色的红线扎着,盘成一个小小的圆髻,安静地躺在盒底。

    头发旁边放着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黄纸,打开来,岁月的侵蚀让纸张看起来有些破碎,是一道符,但这符文是反写的,每一个笔画都是左右颠倒的,我皱眉查看着,半晌大惊,这分明是阴山法笈的拘灵咒,谁他妈这么阴损。

    显然是有人把这道符和头发一起封在铁盒里,埋在基坑底下,用铅封封死,等于把这个人的魂魄钉在了这块地底下,而且这女人八字命格必然特殊,要么纯阴之命,要么阳格阴命,这种命格的人最容易被拿来打生机。

    人死了,魂魄困在这里出不去,基坑施工,土地被意外挖开,其它几个方位的定魂钉松动,阴煞外泄,她开始在夜里出现,她不是在吓人,是在求救。

    “这到底是谁的头发?”赵总看着眼前格外诡异的一幕,声音有点抖。

    我把铁盒重新封好,站起来把铁锹还给他。“你们施工前有没有看过这块地的历史?”

    “看了,以前是荒地,最早是个坟场,但都是民国时期的坟,迁葬手续都办完了的”

    “你们的胆子算是大,坟地施工价格便宜是吧。办完了不代表干净了,坟场上的锁魂咒,说明当年有人不想让她走,故意留在这里”我从背包里拿出三炷香和一张黄符。“去弄一盆清水,干净的,别用工地上的自来水。”

    赵总端着一盆清水回来,放在铁盒旁边。我把三炷香点燃插在土里,黄符在指尖翻了一圈放入水中,抬掌结印,念超度咒,超度不需要太大的排场,也不一定非要法器,你有功力,三炷香就够了。

    念到第三遍的时候,盆里的水开始冒气泡,不是沸腾的气泡,是很细密的、从盆底往上冒的那种,气泡冒了大概十秒,停了,水面恢复平静,但水变了,原本是清的,现在是浑的,带着一种极淡的红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染过,取出湿漉漉的符纸贴在铁盒上的黄符,朱砂落笔的符箓瞬间变黑了。

    抬手擦了擦额间细密薄汗,拿起铁盒递给人

    “这个铁盒,你拿去最近的城隍庙,在城隍爷面前在开符箓把里面的东西烧掉,记住,是城隍庙,不是土地庙,土地不管这种阴魂的事。”

    赵总连连点头,他小心翼翼地把铁盒用红布裹好,又跑去找了个塑料袋包了一层又一层。

    我收拾好背包刚点燃根烟准备走,这时候,工地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三个人,从工地大门外走进来。领头的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壮汉,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工装夹克,脸上横着一条旧疤,从眉骨斜到颧骨,走路时肩膀一高一低,像是那80年代的黑社会,身后又跟着两个年轻的,一个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另一个歪戴着安全帽,眼神吊儿郎当的。

    赵总看到来人脸色先变了,低声跟我说:“这是施工队的老周。之前在工地上闹鬼的时候他手下跑了七八个工人,工程拖了半个月,他赔了不少钱。这几天一直嚷嚷着要找人算账,说闹鬼的事是有人搞鬼”

    “你就是那个道士?”老周已经走到我面前来,他比我高半个头,身材壮得像个牛,站在我跟前把阳光都挡了一半。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我淡然看人一眼“有事?”

    “听说你把老陈的工地搞定了,今天又来这装神弄鬼?”他说装神弄鬼的时候,身后那两个年轻人同时笑了一声。

    我没理他,故意转头看赵总。“这玩意谁?”

    “谁?你问我是谁?我是赔了十几万的冤大头!这个工地开工三个月,老子的工人跑了一半,都说闹鬼。要我说什么闹鬼,就是你们这些装神弄鬼的骗子在搞鬼!先吓唬人再来收钱,这招我见多了!”老周往前逼了一步,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

    我有些烦躁歪头侧开半步眯眸看着人“第一,搞鬼的人不是我。第二,你要是不信,坑边有警戒线,铁盒是赵总亲眼看着我挖出来的。第三…”

    “少他妈扯淡!”老周不依不饶,伸出手就要扒拉过来,嘴里骂着“你师傅教了你什么?教你在这骗钱?教你当神棍?老子看你年纪轻轻找打”

    那两个年轻人在身旁大笑了,赵总的脸色彻底白了冲着就要来拦

    我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吐出一口烟雾,看着老周的眼睛,笑出了声“我跟你讲道理,讲了三轮,第一次,让你知道搞鬼的不是我。第二次让你看证据,第三次让你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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