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一卦值一命
一天,CT都做了,查不出原因。医生怀疑中毒,但常见的毒物都排除了。娃一直昏着。”李婶看到我,眼泪再次流出,抓着我袖子不放哽咽着说道:“玉尘,你说说,你说说怎么这么造孽啊,我就这一个孙儿,他爹娘还常年外地打工,你说说我孙儿是不是被什么缠着,怎么怎么就什么都查不出来啊……”

    我走到病床前细看,跟着师傅在山上这些年也被传授学习着道医,看着这孩子的印堂发暗,山根青黑,不是病气,是浊毒入体的相。我拿起孩子左手,虎口处青筋微凸直贯食指根部,这是外物所致,不是内病。我缓缓开口“孩子出事那天,家里有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

    李婶男人一愣:“特别?……对了,那天上午我把后院柴房一个旧柜子搬出来晒,是我爹的,放了十几年没人动。”

    “柜子现在在哪儿?”

    “还在院子里。”

    聆言我眉头微微皱起。“带我去。”

    一路颠簸到了乡下,回头望了一眼院子。李婶家门口是一条窄巷,巷口对着那三岔路。柜子搬出来摆的位置,正对大门,正对路口这叫“路冲引煞”,我的眉头皱了皱,看着院子里那一个个老式木柜,红漆剥落八成,敞着门,霉味混着一丝极淡的苦钻一个劲往鼻腔里钻。我凑前蹲下,伸出食指和中指在柜底并拢一扫,师父教过我,草药、矿石、尸骨,各有各的味儿,倏然指尖碰到一块小石头,白色,质地软,指甲一刮就掉粉,我眯着眼,凑近鼻子闻,苦味更浓了,瞳孔倏然一缩,是白砒石。

    师父带我在老家具摊上见过这玩意儿,老一辈放柜子里防虫的,含天然砷化物。大人碰了最多皮肤发痒,而对于三岁孩子来说就不一样了。

    老柜子本就是煞物,而在这风水格局下,白砒石是毒饵,孩子不懂事碰了再抓东西吃,不中毒才怪。

    我把石头递给李婶男人:“拿去急诊检验科,让他们试试给孩子查砷含量。告诉医生孩子可能接触了含砷矿石。”听到我说的他脸白了,拿着石头就跑。

    回到病房,我还没来得及坐下,门被推开了。一个戴眼镜、胸前别着“副主任医师”牌子的中年男人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医生。他扫了一眼病房,目光落在我身上——我穿着T恤短裤,不像医生,也不像家属。

    “你是干什么的?”

    “家属的朋友。”

    “朋友?”他推了推眼镜,语气不算冲,但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刚才有人拿着一块石头冲到急诊,说查砷中毒——是你让的?”

    “是我。”

    “你是什么人?医生?”

    “道士。”

    这两个字一出口,病房里安静了两秒。副主任医师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微表情。他转过身看李婶,语气里压着不耐烦:“家属的心情我们理解,但治疗要讲科学,孩子已经做了全套检查,病因正在排查,你们这时候找个道士来,除了添乱还能干什么?是不是还要杀个鸡,求求神?”

    李婶急了:“大夫,他是我们之前请的道长,专门从省城赶过来的……”

    “道长?”副主任医师这回真的笑了,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笑,“年纪轻轻就开始骗这血汗钱了?道长会看化验单吗?知道砷中毒的临床症状是什么吗?我行医二十年,没见过哪个道士能看病的。”

    他说话的时候,身后那两个年轻医生也跟着皱眉,其中一个低声说了句:“砷中毒?电视剧看多了吧。”

    病房里其他几张床的家属都往这边看。

    我没说话,不是因为怂,是因为我知道,在这个地方,嘴皮子没用,在加上我不希望师傅看着我冲过去,给人嘴撕烂,显然化验单有用。

    十几分钟后,门被推开。急诊检验科的一个年轻医生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化验报告,脸色不太好看。“刘主任。”他把报告递给副主任医师,“刚才送来的样本,尿检结果出来了——尿砷含量,超标三倍。”

    副主任医师接过报告,低头看。那个“三倍”说出口的瞬间,他身后两个年轻医生脸上的表情同时僵住了。他看了足足五秒。然后抬起头,看着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淡然看着他没有多余的表情“闻的。”

    “闻的?”显然他不相信,我又开了口“那块石头是白砒石,老一辈放柜子里防虫用的,含天然砷化物。我在柜子底部摸到的。”我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小的事,“孩子不懂事,翻出来玩,手上沾了粉末再吃手,中毒。就这么简单。”

    副主任医师手里捏着化验单,嘴角动了动。刚才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他身后那个说“电视剧看多了”的年轻医生,此刻正假装在看病历,耳朵根有点红。

    “二巯基丙醇,儿童剂量,马上准备。”副主任医师转身对护士说,然后回过头看了我一眼,“你是怎么闻出来的?砷化物一般没有明显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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