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不让它们掉下来。
“你问我为什么?随牧,你收留我们母子,我感激你,尊敬你。
可你呢?
你想欺负我娘!”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但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刻骨的恨意。
“你封锁我的经脉,不让我突破,你以为我不知道?”
随牧的瞳孔猛地一缩。
云易看到了他眼中的震惊,冷笑一声:
“我经脉中有好几处被灵力封锁。
那些灵力——和你的灵力一模一样。
随牧,你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你收留我们母子,教我修炼,不是因为好心。
而是为了控制我,让我永远离不开你。
让我娘永远依赖你,对不对?”
若不是陆寻的功法。他还发现不了这些。
随牧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开不了口。
他的确想霸占云易他娘,再找个机会弄死云易。
自己的女人怎么能有一个这么的孩子,还不是自己的种。
这是随牧接受不了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我是傻子?”
云易的声音突然拔高,象是一头受伤的幼兽在嘶吼。
“我只是不愿意相信!你是我义父,收留我们,教我修炼。
我以为你是真心对我们好!
可你呢?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封锁我的经脉,觊觎我娘。”
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随牧的肩膀上。
随牧的身体开始摇晃,两个洞天的光芒越来越暗淡。
洞天境修士的生命力虽然强大,但心脏被贯穿,灵力失控,他也撑不了多久了。
“我……”随牧的嘴唇翕动着,声音越来越微弱。
“我对你们……是真的……”
“真的?”云易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你真的什么?真的是真心?还是真的虚伪?随牧,你到现在还在骗我。”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泪水被恨意烧干。
“去死吧。”
他猛地抽出短刀,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脸。
随牧的身体晃了晃,跟跄着向前走了两步。
伸手想要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没抓到。
云易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绕到随牧身前,手中的短刀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从随牧的咽喉上一刀划过。
嗤——
鲜血飞溅。
然后,缓缓地,向前倒去。
云易站在原地,手中还握着那把滴血的短刀,浑身发抖。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尸体,看着那双死不暝目的眼睛。
嘴唇颤斗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杀了他……”
他的声音很轻,象是在自言自语,又象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的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无声地流淌下来。
不是害怕,不是后悔,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个人是他义父,教他修炼,给他饭吃,给他地方住。
可也是这个人,封锁他的经脉,觊觎他的母亲,想彻底控制他们母子。
他恨随牧,恨不得杀了他。
可当他真的杀了随牧,心里却空落落的,象是什么东西被挖走了一块。
陆寻伸出手,将云易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做得对。”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这种道貌岸然的人,死有馀辜。”
云易抬起头,看着陆寻。
“可是……他是我义父……”云易的声音沙哑。
“他不配。”陆寻淡淡道。
“一个封锁你经脉、觊觎你母亲的人,不配做你的义父。”
云易沉默了很久,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蹲下身,合上了随牧的眼睛。
他站起身来,看着陆寻。
“前辈,我们现在怎么办?”
陆寻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倒塌的墙壁和满地的碎石,皱了皱眉。
“等村里人来吧……”
陆寻话还没说完,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陆寻和云易对视一眼,同时皱起了眉头。
村里人,被惊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