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中再次凝聚出光球,比刚才那个更大,光芒更盛。
陆寻从地上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随牧。
搬血境和洞天境之间的差距,不是靠技巧和意志就能弥补的。
那是质的差距,是生命层次的差距。
但他不会束手就擒。
陆寻体内的龙象之力疯狂运转。
五龙五象的虚影在丹田中咆哮,龙吟象鸣响彻体内。
“恩?”随牧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什么功法?”
他没有见过龙象之力,但他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体内的力量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攀升。
陆寻没有回答。
他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双腿上,六七万斤的力量蓄势待发。
他只有一个机会。
随牧举起手中的光球,对准了陆寻。
“既然你不肯说,那就带着你的秘密去死吧。”
他的手臂猛地一挥,光球激射而出——
就在这一瞬间,陆寻动了。
陆寻双脚蹬出。
六七万斤的双腿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加之从地面弹起的冲刺惯性,力量全部集中在双脚之上,狠狠地蹬在随牧的胸口。
砰!!!
这一脚的力道远超随牧的预期。
他的身体猛地向后倒去,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退了足足一丈多远才勉强稳住身形。
胸口的衣襟被蹬出一个破洞,皮肤上印着两个清淅的红印,隐隐作痛。
随牧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红印,又抬起头看着陆寻。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冷笑取代。
“不自量力。”他拍了拍胸口的灰尘,语气轻篾。
“这就是你的全部力量了?
搬血境终究是搬血境,就算你力气再大,也破不了洞天境的肉身防御。”
陆寻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但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反而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是吗?”
那笑容让随牧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本能地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不象是面对绝境的人。
就在这时,随牧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感觉到后心传来一阵冰冷的刺痛。
一把短刀从他的后背刺入,刀尖从胸口穿出,鲜血顺着刀尖滴落。
随牧低头看着胸口冒出的刀尖。
脸上的表情从轻篾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
他艰难地转过头,想要看清身后的人。
月光下,一张年轻的面孔映入他的眼帘。
苍白,瘦削,眼框微红,但眼神中满是恨意和决绝。
云易。
他双手握着短刀的刀柄,刀身深深地没入随牧的后背,从胸口贯穿而出。这就是陆寻在等待的机会。
用尽全身力量将随牧踹到云易的刀剑之上。
虽然陆寻不知道云易为什么去而复返。
不过总算帮了自己大忙。
不然还真没办法解决随牧。
这算不算好人有好报,陆寻自嘲一笑。
随牧的身体在发抖,但云易的双手稳如磐石。
“你……”
随牧的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不清的音节,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
云易没有松手。
他死死地盯着随牧的眼睛。
随牧的嘴唇翕动着,想要说什么,但鲜血不断地从喉咙里涌出来,堵住了他的声音。
他的身体开始颤斗,两个洞天在他身周疯狂地旋转。
淡金色和淡青色的光芒变得紊乱而狂暴。
那是灵气失控的征兆。
“为……什么……”
他终于挤出三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是真的不明白。
云易的双臂断了,他亲自检查过的,骨头碎裂,至少需要半个月才能愈合。
可此刻,云易的双手稳稳地握着刀柄,哪里象是断过骨头的样子?
而且,云易的修为。
他明明只是搬血境初期。
可此刻从刀身上载来的灵力波动,分明是搬血境巅峰。
甚至隐隐触摸到了洞天境的门坎。
短短几个时辰,从搬血境初期到搬血境巅峰,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
云易的眼睛通红,泪水在眼框里打转,但他死死地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