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算?”严嵩站出来反驳徐阶。
没等徐阶回答,严阁老再次发话。
“陛下臣觉得这马宁远肯定是畏罪自杀,谭纶私自拿人是不太妥当,所以也要严惩。”
徐阶有些诧异,但是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但转念一想他也就明白了。
这是严嵩在揣摩嘉靖皇帝的心思,如果他做绝了,嘉靖皇帝也许不允许。
“那马宁远为什么要毁堤淹田?”嘉靖皇帝看向严嵩。
很显然,这个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
此时,徐阶知道了此刻就是自己保住谭纶性命的一刻。
他也明白这是严嵩给他设好的圈套,但是为了救人他也不得不跳进去。
“陛下,臣觉得是不是跟之前严阁老说的瓜田李下的误会有关?”
“哦?徐阁老你觉得这事儿是什么误会?”
“或许是河堤本身就不坚固,马宁远之所以去是因为他作为杭州知府心中门清。”
“却不料正好被路过的谭纶发现,毕竟新安江大堤修建花了不少银子,抵挡不住端午汛说出来肯定让人难以置信。”
“所以马宁远百口莫辩,而谭纶以为他想要毁堤淹田。”
“之后马宁远想着即便自己没有毁堤淹田,河堤出现问题自己也逃不了干系。”
“被谭纶抓住秘密关押起来,他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捅到朝廷,所以畏罪自杀了。”
“恩!臣觉得徐阁老说的有些道理。”
嘉靖皇帝也想到这一点,他知道俩人为了不让对方继续把双方各自的口子撕开,肯定会选择一个两方都能接受的法子息事宁人,但是嘉靖皇帝不干,朕陪你们搞来搞去,朕空着手回去?这是不可能的。
“可朕记得新安江大堤修建所花费的银两可不少,怎么会撑不过端午汛呢?”
“一定是有人趁机贪墨了银子,既然已经派了钦差去,那就查一查浙江的贪污吧。”
“如果没有贪墨了修河堤的银子,河堤怎么可能会被冲垮?”
徐阶和严嵩一愣,没想到嘉靖皇帝在这里等着他们。
“这件事情就这样,让他们查帐。”嘉靖皇帝大手一挥道,“散了吧。”
严嵩暗暗道,“还是亏了。”
新安江大堤建造确实贪墨了一些,现在改稻为桑才是眼下最大的赚银子项目。
所以,他决定把修新安江大堤贪墨的银子拿出来一部分。
毕竟,只要改稻为桑完成,能获得的利润遥远比新安江大堤的弄得那点银子多。
徐阶同样也很庆幸,谭纶保住了,嘉靖皇帝也没说如何处理。
到时候自己再斡旋一下,争取给他弄个贬谪,到时候找机会再把他调回来。
“干爹,您怎么能跟徐阶讲和,应该弄死那个谭纶。”
“蠢货。弄死谭纶,怎么解释毁堤淹田的事,这样还有徐阶帮着圆谎。”
一旁的严世蕃直接反驳了赵文华的愚蠢想法。
“对,严世蕃说得对。”
“只不过,这贪墨的银子,这贪墨的官员从哪里出?”
“立刻写信给胡宗宪,把建德县、淳安县的县令这些跟修建新安江大堤的人抓起来。”
“至于宫里派来负责监督河道的去给吕公公打个招呼,总之这件事情要做,不要让清流们找出破绽来。”
“眼下一切都要为改稻为桑让路,让浙江的人赶紧推行下去。”
此时,浙江的唐巍来打了制造局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