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部堂,我看这案子也不用审了。”鄢懋卿当即盖棺定论。
“就是谭纶急了,所以选择了杀人灭口。
“鄢大人,你这样未免也太武断了。”
“本官倒是觉得恰恰是因为谭纶将马宁远保护起来,让背后指使马宁远的人坐不住了。”
“于是找机会害死了马宁远从而嫁祸给谭纶。”
赵贞吉知道鄢懋卿是他们这边的死对头,但是他不清楚一旁同样站在这里的唐巍是什么看法。
“唐千户,这件案子发生之前,你就到了浙江。”
“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也清楚,你也去戚继光、俞大猷那里。你对马宁远死亡有什么看法?”
唐巍自然不能发表什么看法,很明显赵贞吉是觉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想着利用自己也支持谭纶,来想着将谭纶的罪责减轻,最好是能嫁祸到严党的头上说严党们暗中暗害了马宁远。
“我没有什么看法,要在下说俩人似乎都有点超出在下的想象。”
“哦?”赵贞吉眼前一亮,示意唐巍继续说下去。
“那唐千户不如展开说说。”
鄢懋卿有些不安地看着唐巍,生怕这小子说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自己还得找出回怼他的方法。
“我在这里不想说马宁远为什么死了?谭纶是不是诬陷马宁远?”
“毕竟,没有证据凭空猜测,没有多大的意义,你们说是吧。
唐巍喝了一口茶道,“我倒是对两件事很好奇。”
“我来浙江之前也听说过杭州知府马宁远的一些事情,此人不说是为民亲力亲为的官吧,也是个为民造福的好官。”
“按理说这样的官员,怎么会突然一改往日做派,居然带着人去毁堤淹田,这真是匪夷所思。”
“再说那谭纶,他也是素有贤名,也都是熟知律令的人物。”
“不管是去毁堤淹田也好,还是私自藏匿马宁远,又存在诬陷马宁远嫌疑的谭纶。”
“他们本不是这样的人,却因什么变成这样的人,这样无视律法的人。”
“我知道这马宁远是胡部堂提携的人,胡部堂背后是什么人?”
“这谭纶是谁派来的,他背后又是什么人?”
“哎哎哎————”
“唐千户慎言。”
此时,不管是鄢懋卿和赵贞吉都忍不住了,立刻出言打断唐巍这逆天的发言。
“至于案子本身,在下看不懂。在下确实会审讯,但是审讯的手段也不能用在谭纶身上,毕竟他是朝廷命官。”
“所以,这件事情还得有劳两位大人自己破案!”
“我本来也是从旁协助,两位要我去抓谁,在下即刻就去办,其他的爱莫能助啊。”
赵贞吉十分无语,这个人怎么还是个不粘锅啊。
不管怎么样,这次鄢懋卿倒是轻松了不少。
作为毁堤淹田的主谋,马宁远死了,直接死无对证,那这案子还能怎么审?
这次来浙江就当公派度假了,至于一旁的赵贞吉则是头疼不已。
马宁远死了就死了,反正也不是清流派的官员。
可如今马宁远的意外死亡,居然直接牵连到了谭纶。
赵贞吉已经可以预料到这件案子之后,谭纶即便是能保住性命,他的官位也保不住了。
第一次断案,以嫌犯死亡就这样草草的结束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提审谭纶,因为没用啊。
谭纶只是抓到了马宁远,又没能让马宁远说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所以这件事情还是看两派自己怎么说。
两派各执一词,一个认为严党派人暗害了马宁远,一个认为是谭纶诬陷马宁远后选择狗急跳墙杀掉马宁远嫁祸给严党。
谁也破不了谁的招,所以何必再折腾一个谭纶。
大家第一选择是写信求助自己的上司,看看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应对,能够狠狠地痛击对方。
七日后,严嵩、徐阶各自收到了来自各自派出去人的来信。
马宁远死了严嵩自然是开心的,这样一来就死无对证了。
但是他心中还是有数的,如果自己得到了好处,那就应该见好就收。
至于是否要继续针对谭纶,以弄死谭纶作为打击清流成功的功绩。
严嵩的选择是不要这样,毕竟他不能只考虑能不能弄死谭纶打击清流们,而是要考虑嘉靖皇帝本人会怎么想。
如果自己既要又要,那可不太好。
第二日的玉熙宫会议上。
“臣觉得谭纶一定是遭人陷害,谭纶不是那样的人。”
“那私自将嫌犯马宁远藏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