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宁远死了?怎么可能死了呢?”
谭纶喃喃自语着,像失心疯来了一般。
“屋子里什么能够让他自杀的东西都没有,连吃饭用的碗筷喝水用的杯子,那都是在他吃完后收走。”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呢?”
谭纶急的团团转,他立刻抓住汇报之人的衣领。
“他是怎么死的?”谭纶皱起眉头,完全想不到马宁远是如何死的。
“那马宁远马大人是割腕失血死的。”
“不可能!屋子里一件能自残的东西都没有,他如何割腕自杀。”
“走,带我去,带我去看看!”
谭纶立刻扒拉开身边的人,赶紧朝着秘密关押马宁远的仓库。
仓库里,一块白布盖在了马宁远的尸体上。
谭纶立刻焦急的揭开了自布,他忍不往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揭开的前一刻都觉得下面躺着的不是马宁远。
但现实给了他狠狠的一巴掌。
“这————”
谭纶抬起马宁远的手腕,果然看到了一道被划开的口子。
“完了,完了!”
谭纶跌坐在地上,他现在不知道该如何交代了。
毕竟,朝廷派下来审案子的钦差就要来了。
“立刻带上马宁远的尸体去总督衙门。”
愣了半个时辰之后,谭纶接受了这个无可奈何的现实。
总督衙门府里,胡宗宪眼皮一直跳,总隐隐感到不安。
就在胡宗宪打了个哈欠,准备去睡觉的时候,下人立刻跑了进来。
“部堂大人,谭纶谭大人来————来了。”
“谭纶深夜前来做什么?”
“谭纶大人身后有两个人抬着一具尸体。不过尸体盖着白布不知道死者是谁。”
“尸体?”胡宗宪立刻瞪大眼睛,他立刻意识到了谭纶身后的那具尸体是谁。
“谭纶你个王八蛋!”
胡宗宪立刻起身,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就立刻气冲冲的来到了门口。
“胡部堂。”谭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说。
“起开!”
胡宗宪一把推开站在前面的谭纶。
来到白布面前后,胡宗宪放慢了动作,小心翼翼的蹲下,不自觉的抿着嘴唇胡宗宪颤斗着手,眼神中闪出尤豫和担忧。
当他用颤斗的手掀开那块白布后,果然是马宁远的尸体、
“谭纶,这是怎么回事?马宁远为什么死了?”
“我也不知道,我一回去,就有人告诉我马宁远割腕自杀了。”
谭纶给他解释着马宁远死的蹊跷,但胡宗宪听没听就不知道了。
“你怎么跟我说的?”
“他现在为什么死了?”
“我————”
“来人,把谭纶抓起来。”胡宗宪立刻让身边的侍卫将谭纶控制住。
“你杀害朝廷命官,本官不得不将你暂时扣押。”胡宗宪道。
“我————”谭纶此刻有口难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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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是不是你杀的人,还是马宁远自己自杀的,反正现在马宁远死了。”
“如果马宁远死在了衙门的大牢里,那跟你谭纶关系不大,但是他如今死在了你藏匿他的地方,那你谭纶就跑不了。”
“来人,把谭纶押下去。”
看着马宁远的尸体,胡宗宪无奈摇摇头,然后就将白布盖上了。
“我会调查清楚,你的家人也会受到善待的。”
正如谭纶担心的那般,第二日一早朝廷派来的钦差鄢懋卿和赵贞吉就到了浙江总督衙门。
巳时,总督衙门。
“鄢大人到!”
“赵大人到!”
不多会儿,鄢懋卿与赵贞吉已经入座了。
“马宁远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无论是希望马宁远死掉的鄢懋卿还是不希望马宁远立刻死掉的赵贞吉都感到十分震惊。
“好啊,此事已经昭然若揭了。”
此时,鄢懋卿率先发难。
“马宁远死在了什么地方?死在了谭纶私自关押他的地方。”
“这不就说明,阁老的猜测是对的。”
“谭纶污蔑马宁远,本想着朝廷会听信他的一面之词。”
“可奈何陛下圣明,阁老更不昏聩,没有被谭纶这等小人蒙蔽。”
“谭纶眼看朝廷的钦差就要到来,自知自己诬陷马宁远一事瞒不住了,所以就杀害了马宁远。”
“为了掩盖他杀人的事实,所以就伪造成了马宁远自杀的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