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宁远立刻打开了信,看到里面那句“胡宗宪给他的信”这句话时,顿时明白了这是胡部堂的人。
当他读完信,从布袋里拿出胡宗宪的那个貔貅把件时,原本的六分信任已经变成了九分。
“之前的事,是我上了郑必昌和何茂才的当。”
“我自己死了就死了,不能让胡部堂因此断送前途。”
马宁远收起信。从信封里取出了唐巍事先给他准备的空白信纸。
他立刻拿起毛笔蘸了醮墨水,心中打好腹稿之后,立刻快速写起来。
“便宜那个杨金水了,要不是为了胡部堂,我一定将你的名字也写上去。”
马宁远小声嘀咕着,不多时就把事情的全部经过全都写了下来。
然后他咬破手指,将鲜血涂在他参加科考时在吏部留下指纹的那个手指头上O
他用力按下,留下了一个清楚的手印。
大明朝的官员,只要是参加科考的或者是恩荫的都要留下手印指纹。
不然,大家怎么知道你画押的手印不是别人的手印?
这个手指头的指纹也将成为这份供词最有利的说明。
做完这一切的马宁远将信和貔貅把件还有毛笔装进了布袋之中,再次挂到了狸花猫的脖子上。
“好狸奴,快回去吧。告诉胡部堂,我马宁远没有对不起他。”
,马宁远说着不仅悲伤起来,留下了准备塞进书袋里那装着墨水的小瓷瓶。
狸花猫并没有再从狗洞出去,而是跳上窗户,从窗户跳到了附近的一棵树上。
狸花猫赶紧快速朝着唐巍所在的地方跑去,一路上狸花猫尽量走高处。
这是唐巍叮嘱过的,为的是被人发现逮住。只要走在屋顶和高墙上,一般不会被人抓到。
房间里的马宁远,拿起手指长的小瓷瓶,用衣服包住,然后放到地上一碰。
衣服盖住了瓷瓶打碎的声音,杭州知府马宁远挑了一块最锋利的瓷片,其他的被他顺手扔出了窗外。
“只要胡部堂高枕无忧,我马宁远死而无憾了。”
马宁远拿起那块锋利的瓷片,在自己的手腕处忍痛划开了一道口子。
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被带出去审讯,胡部堂在严党那边也不好过。
自己给胡部堂留下了证据,自己不能再被严党和清流们当枪使了,不如自己了结了自己。
狸花猫快速奔跑着,最终在一处酒楼停下。
它顺着柱子爬上了唐巍所在的房间。
“好猫,你果然是北镇喵司最出色的小旗官。”
唐巍查看了布袋里的内容,确认马宁远留下了证据之后,这才满意的哼起了曲儿。
“春风吹,春燕归,桃杏多娇媚。侬把舵来郎摇桨,划破西湖水。”
“湖上鸳鸯花间蝶,双栖又双飞————”
当天傍晚,当侍卫们打开锁给马宁远送饭时,发现马宁远已经失血过多死在了屋子里。
当这个消息告诉到谭纶时,吓得他立刻扔掉了手里的筷子。
“你们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