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宁远可以说是胡宗宪的心腹,无论什么事情都会事无巨细的汇报给胡宗宪。”
“那为什么这次毁堤淹田,他居然敢独自执行?”
“他不怕灭族抄家,他不怕胡宗宪因此获罪吗?”
徐阶皱起眉头,眉毛拧成了一个“川川”字。
他十分嫌弃的微微侧过头,实在是不忍听严嵩在这里诡辩。
若是他现在能说出心里话,肯定会直接对着严嵩破口大骂。
“毁堤淹田这样的大事,如果老夫真的要做也应该是让胡宗宪去做,胡宗宪吩咐马宁远去做。”
“而不是越过了胡宗宪,直接让马宁远去干。”
“马宁远放着好好地官不当,放着对他恩重如山的上官不报答,拉上胡宗宪一起跳火坑?”
严嵩抬起头看向嘉靖皇帝,“陛下,臣实在是难以理解。”
“难以理解?”嘉靖皇帝冷笑一声,“朕何尝不是百思不得其解。”
“陛下说的对啊,就是百思不得其解。”严嵩立刻接上话茬,他等的就是嘉靖皇帝说出这句话。
“百思不得其解,那就说明这件事情肯定有些细情,我们不得而知。”
“臣这里大胆做两种假设,还请陛下恕臣大胆,还请徐阁老不要急眼,只是假设。”
“好,联不怪罪你说狂妄之言。”嘉靖皇帝开口道。
“在下洗耳恭听严阁老的假设。”
徐阶此刻已经快要气炸了,想起了当时严嵩给嘉靖皇帝生父进太庙想理由的时候。
实在是有些令人不齿,令人作呕。
“如果真是老夫让他们毁堤淹田,如果老夫特意让人瞒着胡宗宪,让马宁远去执行。”
“那么问题来了,这样大的事情,杭州知府马宁远敢不去请示胡宗宪吗?”
严嵩道,“很明显,他不敢。”
“我们假设他敢这样做,那么这件事情是不是要保密,是不是绝密?”
“那我请问徐阁老,谭纶一个应该在戚继光帐下的参军,他如何在军营的得知这样绝密——”
“如何得知这样一旦泄露就是如同谋逆的大罪?”
“马宁远再不小心,也不会把这个消息泄露给任何人。”
“我请问徐阁老,谭纶是如何得知的,你能不能给老夫讲一讲。”
严嵩顿了顿道,“也好让老夫,一解心中的疑惑。”
“这——”徐阶一时语塞。
他总不能说一只猫给了谭纶情报,这样说出去也没有人信啊。
事实上谭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信中压根没有提及有小猫咪给他传递情报这件事。
毕竟,说出去没有人会相信的。
再说那天的雨比依萍要钱那天还大,他根本没来的看清楚猫的长相,更是无从找起。
“谭纶在信中没有明说,只说是得到了消息,所以派人前去查看——”
严嵩没有给徐阶说完的机会,而是选择直接开口打断徐阶的话。
毕竟,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节奏不能让对手牵着鼻子走了。
“陛下您看,这就是未知的细情啊。”严嵩感慨道。
“谭纶为什么不说是通过谁得知的情报?”
“毁堤淹田这样的事情都报上来了,这样的细情难道还是不能说的秘密?”
“要说他是无意漏掉的,臣是不信的。毕竟他亲自去试探胡宗宪的细情都写的清清楚楚,怎么到了谁告诉他的这一环节就省略了?”
“好歹谭纶也在南京做过礼部主事,这样的错误我想应该不会犯吧?”
“那臣是不是可以说谭纶刻意隐瞒什么?”
“我看也不是为了保护那人,如果真的确认是谁,那写上去是不是可以多一个做实臣和臣门生罪证的人?”
“徐阁老,你说呢?”严嵩此时,适时地把问题抛给徐阶。
“对啊,徐阁老,谭纶为什么不说是谁给他提供的信息。”嘉靖皇帝看向徐阶。
徐阶哪里不明白严嵩这是给他挖坑,为的就是把水搅浑,让朝廷的决定多拖几天。
只要拖的时间足够,他就有办法去解决掉马宁远,来一个死无对证。
“毁堤淹田是事实,马宁远出现在新安江大堤也是事实,至于是谁向谭纶说的这不影响这件事的事实啊!”
徐阶在回答是或否之间,选择了“或”。他可不接严嵩的话茬,被严嵩拖入他的节奏之中。
“对啊,这并不影响这件事情是否发生。”
“陛下,臣觉得恰恰是这其中有蹊跷。”严嵩立刻道,“陛下不妨听一听臣的第二个假设。”
“第二个假设?”嘉靖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