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头的东西多是一些香料。”
刘太医的儿子挑出一些烟丝沫道,“这应该是指挥使说的烟丝吧?”
“对。”陆炳点点头道,“这东西是烟丝。”
刘太医的儿子将烟丝挑出来之后,又开始分析其他的原料。
“这里面应该有冰片、麝香、龙涎香————”刘太医的儿子愣住了。
“怎么了?贤侄。”陆炳好奇道。
“陆伯父说你之前有呕吐、腹痛但并不腹泻,还喝了甘草水就有所缓解是吗?”
“恩嗯。”陆炳点点头道,“而且这几个月来,我感觉我的身体越来越虚,但是吃了些补药也不管用。”
“陆伯父,我需要把这些鼻烟放到水里泡一泡,陆伯父不介意吧?”
“不介意,你尽管折腾。折腾没了,某再去买。”
刘太医的儿子从壶里倒出一碗温水,让鼻烟完全浸泡在这碗温水里。
“需要静置上半个时辰,等到药效浮在水面上,就可以知道是不是小侄猜测的那味药了。”
半个时辰后,刘太医的儿子伸出小拇指蘸了蘸碗里的清水,小拇指轻轻点在了舌头上一点。
随后,他立刻拿倒出一杯水,迅速漱口吐掉。
不多时,他的舌头上感受到了一股辛辣之感。
“啊”
“啊”
“贤侄,你怎么了?”陆炳当即担心起来。
同时也意识到这鼻烟里真的有毒药,一种能够让自己致死的毒药。
“陆————六”
见刘太医的儿子,说话都说不利索,陆炳顿时慌了。
“有没有解药?你告诉我是哪个?某这就去给你拿!”
陆炳看到了刘贤侄指向书房里的纸笔,立刻快步过去。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就瞧见这刘贤侄已经开始流哈喇子了。
刘贤侄接过笔开始在纸上写字。
“陆伯父,我的舌头麻了,所以说话不利索,还不至于要命。”
“呼”
陆炳长舒一口气,“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害了你。”
刘贤侄拿起毛笔继续写。
“陆伯父,这里面我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有一味叫做乌头硷的药。”
“此药虽然可以治病,但也是致命的毒药。”
“乌头硷磨成粉混合在这有各种香料的鼻烟之中,很难让人察觉。”
不多会儿,刘贤侄的舌头终于恢复了正常。
“陆伯父,你吸食这鼻烟有多久了?”
“差不多有三个月了。”
“什么?”刘贤侄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不应该啊。”
“什么不应该?”陆炳狐疑道。
“若是三个月,按照这个用量,小侄说句大不敬的话,陆伯父你差不多该去阴曹地府报道了。”
“可陆伯父看样子还没什么问题。”刘贤侄道,“不如让小侄给陆伯父再号号脉。”
“好!”陆炳此刻的额头已经出了一层冷汗了。
号脉之后,刘贤侄开口道,“陆伯父,你的心脉确实受到了一些损伤。”
“但是不致命,所以我很好奇。”刘贤侄忙道,“小侄没有诅咒陆伯父的意思。”
“因为某————”陆炳一愣,“是唐巍,是他误打误撞救了某。”
“那我现在的身体怎么样?”
“只要陆伯父不再用加了附子粉的鼻烟,身体会慢慢恢复,但是已经造成的损伤是无法修补回来的。”
“只要精心调养一段时间,陆伯父身体上的一些不适就会消失,但是体力、
心力一定是不如从前了。”
刘贤侄看着陆炳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立刻道,“当然了,陆伯父本身的身体就比一般人强。如今也就是跟同龄人差不了多少。”
“某明白了。”陆炳点点头道。
他今年五十岁,五十岁的武官跟五十岁的市井百姓一个身体素质,他肯定是难以接受。
“今天有劳你了,某不希望某的事情被其他人知道。”
“小侄晓得,自然不会说的。”
陆炳离开之后,立刻派锦衣卫的人查那家鼻烟壶铺子。
同时也在思考,自己的鼻烟是什么时候被调换的。
之所以想到调换,那是因为自己的这个鼻烟壶可是嘉靖皇帝赐给他的。
当时自己给皇帝护法时,看他打盹嘉靖皇帝让黄锦拿来给他的。
皇帝没有理由害死他,一定是在什么时候趁自己不注意有人给自己换了鼻烟壶。
一旦知道了自己身体不适的征状出在了什么物件上,查起来其实就简单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