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巍点点头道,“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那你说说里面有什么。”陆炳自然是十分好奇。
毕竟,这一小瓶鼻烟就花了自己五十两银子。
若是他知道了这东西的原材料,那不仅自己可以在家中配,还能倒卖给其他人。
“这东西之所以叫做鼻烟,是因为这里面有烟丝。”
“烟丝?”陆炳并不懂什么是烟丝。
“烟丝是佛郎机人从吕宋那边带来的一种植物的叶子,如今在岭南地区应该有栽种。”
“其他的材料有香、龙涎香、冰片。”唐巍信心满满道。
“当然是不是还有其他材料,我暂时没有嗅出来。”
“我相信,只要让我多配比一番,应该就能制作出来。”唐巍道。
“大体的原料我们都知道了,无非是一个配比的问题,指挥使你说呢?”
“说得对。不过你真的能闻出来?”陆炳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自然。”唐巍道,“不敢说十拿九稳,总之七八分的把握是有的。”
“指挥使知道猫薄荷吧!那东西跟这个差不多,我经常做这些所以大体上能闻出来。”
“那你来配一配,真要是配成了咱们五五分,我找人负责卖你就负责数银子就行了。”
“多谢指挥使抬爱,那指挥使能不能把瓶子里的鼻烟匀出三分之一给我,我好回家研究研究。”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陆炳心一横,给唐巍倒出了三分之一鼻烟。
唐巍拿出纸张小心翼翼的包好之后,便起身告辞了。
他觉得若真是唯一能让陆炳慢慢中毒的那就是这个鼻烟壶。
鼻烟壶别看着小巧,一个鼻烟壶里的鼻烟能用上半个月到一个月之间。
说不定将陆炳原先携带的鼻烟壶给掉包了。
唐巍猜测着慢性毒药应该就藏在这壶鼻烟之中,但是他并没有选择就近找医者来辨别鼻烟里是否有毒。
毕竟,他找一找太子让太子叫太医过来分辨一下,其实也不难。
或者找京师里有名的大夫,这样能在第一时间里得出鼻烟里的成分,也能尽快查出陆炳到底是因何中毒。
唐巍并不这样想,他觉得既然历史记载中陆炳是十二月暴毙,那就说明这两个月内他死不了。
他反而舍近求远,将这包粉末找到了信得过的人寄给跟他有过交集的李时珍。
此时,李时珍正在为父守丧。
所以基本上不太会有很大的活动范围,只要多走些脚程,一来一回最多也就一个月就能得到李时珍的回信。
十日之后,在湖广老家为父丁忧的李时珍收到了唐巍寄来的信。
信中包裹着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正是唐巍要让他查验的鼻烟成分。
李时珍仔细辨别着这鼻烟里所包含的东西,经过他的一番分析,他得出了这鼻烟里所有的东西。
“这东西应该就是唐巍说的烟丝,至于其他的就是香、龙涎香、冰片,还有一味不易察觉的附子。”
李时珍咋舌道,“这附子又称乌头硷,虽然是一味药材,但是长期吸食可不妙啊。”
“附子若是长期吸食,会损伤心脉,会让人暴毙而亡。”
李时珍边说边写,等他的这封回信寄到唐巍手里的时候,距离唐巍给他寄信已经一个月了。
二十日后,唐巍终于收到了李时珍的来信。
“果然,这东西里果然掺了能让人慢性死亡的东西。”
“严世蕃手段还真高明啊,这东西竟也算一味药材,即便是查出来,那也可辩驳。”
“而且已经过了那么长时间,谁也不会往那次宴会上想。”
李时珍也给出了救治的方子,其实也不难。
无非是先停止吸食这只东西,而后吃甘草、绿豆和生姜,就能慢慢祛除病根。
但唐巍并不想这样做,陆炳他要救但又不能让他完全生龙活虎。
他立刻将李时珍的回信烧掉了,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研钵里有他配比的鼻烟,但是烟丝确实很难得到,当然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第二日当值,他带着自己配置的鼻烟来到了陆炳的房间。
“指挥使,我这里没有烟丝,有些原料也不清楚,但属下闻着也还不错。”
唐巍将一小包鼻烟递给了陆炳。
陆炳闻了闻道,“恩,不错!就是少了些烟丝。”
“那指挥使可以一半用买的鼻烟,另一半用属下配的,这样也能省不少银子。”
“你说得对。”
唐巍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自从知道了陆炳从哪个铺子买鼻烟之后,他就让家里的猫盯着那家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