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会害他,也不会害你。”
嘉靖皇帝语重心长的看着太子朱载壑道。
“儿臣明白父皇深意,只是初看难免有些难以接受。”
“他总是要走的,以什么理由走,体不体面,那不是他说了算的。”
“朝中局势,牵一发而动全身。”嘉靖皇帝道,“朕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
“你若真觉得亏欠,在别的地方给他多点关照就是了。”
“是,既然父皇吩咐了,那儿臣就去做。”太子朱载壑将那张纸收起来揣进了怀里。
“行了,别的事情也没了,你回去吧。”
“父皇也早些休息。”
第二日,一早。
身为国子监司业的张居正,抽出空来了一趟东宫。
来东宫也没什么毛病,毕竟自己身上也兼着东宫的差事,何况还是太子第一次叫他来议事。
“见过太子殿下,郭大人。”
张居正作揖行礼,随后在太子朱载壑点头后落座。
“殿下此次叫臣前来所为何事?”
“孤之前看过太岳你的文章和诗词,孤觉得都是不错的,所以有一件事需要太岳你来执笔。”
“那劳烦太子殿下跟臣说一下具体的事情。”
“东西在这里,太岳你看着写吧。”
太子朱载壑一边说话,一边从拿出了一份文稿。
张居正抚着胡须,赶紧接过来太子朱载壑递过来的文稿。
当他仔细翻阅了文稿之后,不禁有些诧异的看向了太子朱载壑。
不过,也只是一刻,而后便拿起了文稿开始思考。
“殿下,这件事情若是要办成,恐怕我们要借助一些民间舆论才可以。”
张居正给出了最合适的答案。
“太岳的意思是跟白莲教传教一般?”
“恩!”张居正点点头。
此刻,张居正表面上神色正常,但是内心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当然,他更多的是欣喜,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以前去裕王府商议事情,裕王不是要听高拱的就是要听其他人的。
总之,裕王自己从来没有拿过主意。
即便是裕王心中有一些主意,也大多数说不到点子上,总是如隔靴搔痒一般。
但太子朱载壑跟裕王完全不一样。
太子朱载壑有城府有主见,还能在思想上跟自己同频,这样的太子是裕王完全没有办法比的。
“这册子既然要写,那就要有几个讲究。”
张居正说的此处停了一下,他看向太子朱载壑。
“殿下,以为呢?毕竟,这件事情要牵扯到太子殿下、景王殿下和裕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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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孤写下孤觉得要侧重的点,太岳写一写你的见解,我们对一对,再商议一下。”
“让郭师傅再审一审,给出一个最终的版本。”
“好!”
很快,张居正与朱载分别开始提笔书写起来。
“猛打景王、同情裕王、诅咒太子。”
张居正写下了这十二个字。
当他跟太子朱载壑交换之后,朱载壑写的内容基本跟他意思一致。
这更让张居正心中惊喜万分,不由得对眼前的太子朱载壑心中更多了几分敬重。
“孤与太岳心意相通啊。”太子朱载壑哈哈一笑,“那太岳就开始写吧。”
“景王倚仗严嵩父子为奥援,日夜图谋大位。”
“严世蕃尝谓其客曰:裕王庸懦,太子为预言所累,皆非人主之相。主上深爱景王,大位迟早易主。”此等悖逆之言,岂人臣所当言————”
张居正吹干墨迹,将针对景王的一段篇幅挥毫而就,拿到太子朱载壑与郭朴面前。
“太岳写的不错。”郭朴点点头道。
“又闻景王府中蓄养妖道,妄图解破二龙不相见”之谶。”
“其咒曰:潜龙幽晦,真龙当易。”此乃诅咒太子,欲使其早夭,其心可诛!”
“景王广布财帛于京营、锦衣卫,其王府护卫,数倍于制。”
“每出行,仪仗僭越,有侍卫私语:他日殿下南面时,吾等皆是从龙功臣!”此非谋逆,而何?”
张居正又开始写有关裕王跟太子朱载壑的篇幅。
“裕王,陛下元子,序齿居长,仁孝播于天下。然今为景王所忌,日夜不安。若景王奸谋得逞,则裕王必为所害!”
“至若东宫太子,虽有贤名,然二龙不相见”之谶如利剑高悬,天命幽微,岂是人力可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