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必瞒你。”太子朱载壑道,“今天射复时,张居正试探郭师傅。”
“试探?”
“正是。”
当太子朱载壑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讲清楚之后,唐巍也明白了一切。
搞了半天是张居正这个聪明人想要投诚,奈何张居正是徐阶的门生,所以得对他进行背调。
背调过之后若是合格了,那就先试试看,使用合格之后,考虑要不要给他转正。
“我觉得张居正若是来太子麾下,对太子殿下是有利无弊。”
“你了解他?”
“那倒不是,不过我曾听过他的一些事迹。”
唐巍就把张居正几岁中秀才,几岁中举人,几岁中进士。
“不不不,这些事情我已经都知道了。”
“那殿下想知道什么?”
“我主要是担心他是清流派的人。”
“清流派怎么了?”
“我不清楚他的这次试探是他自己单独的想法,还是请流派派他来试探。”
太子朱载壑顿了顿道,“如果是他自己看明白了要来,那倒是可以考虑接纳他。”
“如果是清流派的人想要派他来当先锋,那我就不想接纳他了。这是我要搞明白的一点。”
“那殿下为什么不怀疑从景王殿下那边转投到太子殿下的郭朴郭大人?”
“那是父皇的决定,父皇已经确认过的人了,自然是不必再考验了。”
“殿下,我觉得与其监视他,不如我们主动试探他,看看他有没有跟清流派划清界限的决心。”
“如果他是清流派派来的,那他就无法划清界限,如果他真的要投靠殿下,那必然会划清界限”
“主动试探?”太子朱载壑托着下巴思考道,“你可有法子?”
“若是殿下把这事儿想复杂了,那这就很复杂。”唐巍道。
“若是把这事儿想简单了,那也就很简单。”
“你怎么也学先生们的样子,故作高深了。”朱载豁道,“快说,快说。”
“去年陛下因臣训犬之功奖赏臣,臣在不知陛下奖赏的情况下,陛下让陈洪陈公公端来了一杯酒让臣喝,臣喝了才知道是醋。”
“你想的说的是————”
唐巍也不想继续故弄玄虚,立刻贴到太子朱载壑的耳边嘀咕了一阵。
“这法子————”太子朱载壑思考了片刻后,“好象有点意思。”
“还得是你这些干锦衣卫的,让那些教我的先生们,断然不会想出这样的法子来试探他。”
“好,这个法子确实不错。”
“时辰不早了,臣这就告辞了。”
“我送送你。”太子朱载壑很开心,他有了试探张居正的法子。
正月初八,官员们愉快的假期就这样结束了。
北镇抚司里,唐巍点卯之后,去训犬场地,来挑选一只最合适的狗狗。
“见过唐千户。”
门口的训犬校尉见唐巍到来,立马上前打招呼。
“你们该忙忙,我今天来借一条狗用用。”
“千户要找擅长哪方面的狗?”
“要找一条比较通人性,能听懂话,又有演技的狗。”
“演技?”
“就是会装死的,会装腿瘤讨食物的狗。”
“千户要找的狗还真有一只,它很乖就是心眼太多了,所以留下来看库门。”
那校尉说着就在前面引路,很快找到了那条黑色细犬。
经过校尉的一些指令之后,那细犬立刻倒地不起。
“不错,装死的绝活可以给十分。”唐巍十分满意。
“那这条狗我就先借走了,明日再让人给你们还回来。”
“对了,他叫什么名字?”
“它叫小白。”
“一条黑狗,叫小白?”
唐巍摇摇头,牵着小白离开了这里。
临近下值之时,在东宫为太子讲学的礼部侍郎郭旭早早地来到了棋盘街附近。
唐巍同样的也牵着小白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郭大人,在下唐巍。”唐巍道,“上次咱们在太子殿下的集会上见过。”
“锦衣卫千户?你是当日跟随陆指挥使赴宴的那人。”
“正是在下。”
“幸会幸会。”
唐巍看着郭朴手里提着的盒子,询问道,“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就差千户手里的这条黑狗了。”
“那小白就托付给你了。”唐巍将牵狗绳递给了郭朴。
“小白?”郭朴还是老成持重,没有笑出来,“还真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