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本想着打听一下那人的住处,但思索了一番之后,觉得此时前去并不妥。
反而会让人觉得自己来的比较刻意,不一定愿意跟自己透底。
“先回家吧。”
张居正转头到另一个方向,朝着自己的宅邸前去。
“过几日,东宫应该也会有宴会,到时候就能见到他了。”
张居正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思索着当日该用什么样的说辞来试探一下对方。
果然,正月初三那一天张居正就收到了东宫的太子宴请。
宴请的时间是正月初五中午。
同样作为太子太傅的锦衣卫指挥使陆炳也收到了太子朱载壑的邀请。
同样也要求陆炳带一个名叫唐巍的千户作为长随一起来出席这次宴席。
临近傍晚之际,身在清水河塔河村里过春节的唐巍也收到了校尉们送来的请柬。
塔河村是当初嘉靖皇帝赐给唐巍的庄子,所以他就回庄子过年了。
主要是想着安静一些,让朱萸安心养胎。
毕竟,不管是他家中还是岳丈朱孝先家中,每到过年来往的锦衣卫可不在少数。
得到消息的唐巍自然是十分开心,他也想着这几日回去,毕竟锦衣卫那边还是很忙的。
到了赴宴那日,唐巍早早地来到了北镇抚司等着跟陆炳一起去东宫。
东宫里热闹非凡,大多数的东宫属官都没有回家过年,选择了留在了京师过年。
“人都到齐了吗?”太子朱载壑询问身边的太监。
“回太子殿下的话,已经差不多到齐了。”那太监想了想道,“礼部的郭侍郎还没有到。”
“礼部这几日最是忙,郭师傅估计要晚会来。”太子朱载壑道,“不必等他了。
此时,大殿里的东宫属官们自然是互道着祝贺。
“太子殿下到!”
太监先行一步,来到众人面前说着。
原本说说笑笑的东宫属官们一个个全都站直,整理好衣冠等待太子朱载壑的到来。
片刻后,一脸笑意的太子朱载壑来到了众人面前。
“诸位先生,请坐。”
“新春肇启,万象更新。按古礼,当与贤士共聚,以清茶明心志,以雅集论经纬。”
“今日之会,便循此雅意,不必拘泥朝礼,望诸位畅抒己见。”
他说着就拿起了茶盏。
“过去的一年,赖有诸位先生恪尽职守,匡弼左右,东宫诸事得以井井有条。在此,我以茶代酒,敬诸位之辛劳。”
“教导太子殿下,乃是臣之职责,臣等必定恪尽职守。”
一番寒喧之后,宫人们开始穿插着上菜。
“诸位大人,这几日想来也是吃了许多大鱼大肉,或许晚上还有喝酒的酒局。”
朱载顿了顿道,“所以今日备的都是洞子里出产的一些反季节的清爽素菜。”
“酒也换成了与品素菜更合适的茶。”
宴会刚开始,礼部右侍郎郭朴这才姗姗来迟。
“太子殿下,诸位同仁,实在是礼部太忙了,怠慢了。还请各位见谅。
张居正的目光落在了兼任东宫讲师的郭朴身上,郭朴就是张居正要找的人。
“不妨事,只是闲遐一聚而已,晚来也不要紧,更何况有公事。赶快入座吧。”
“只是喝茶吃菜虽闲逸却不突出雅致,不如找些事情来做,以娱宾客如何?”
此时,一位东宫属官提出了玩一些文雅的游戏来活跃活跃气氛。
“射复如何?”
此时,又有站出来提议。
“射复,倒是个不错的游戏。”太子朱载壑点点头道。
“太傅,你意下如何?”
“臣觉得可以。”
“那就请太傅来藏,让诸位先生来猜吧。”
“那臣下去准备准备。”陆炳起身。
这所谓射复就是一个猜谜游戏,但是这个游戏暗含卦象。
在这个皇帝修道的朝廷里,玩这个游戏是很合适的。
游戏规则很简单,陆炳找到一个物件,将它扣在盆子里。
然后陆炳拿出三枚铜钱掷六次,用六爻占卜的方式得出一组卦象,根据《易经》里这卦象映射的爻辞,强行跟所藏之物扯上关系。
猜物件的人同样也用六爻起一卦,根据陆炳的卦象爻辞和自己卦象爻辞来推理出来陆炳藏得是什么东西。
这看似很扯淡,是在爻辞里牵强附会,但是却又很合理。
因为这个游戏流传不说千年也有七八百年,其实早就总结出了一套规律。
尽管自己所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