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在什么地方举办的集会,集会的主人是谁。家里一般都有什么东西,藏东西的人是谁,喜欢些什么东西————
总之,会根据现场情况再结合牵强附会的爻辞猜出来。
不多时,陆炳走了出来。
太监在一旁将东西扣在一个瓷盆下面。
陆炳手持三枚“洪武通宝”,开始起卦。掷了六次之后,拿起毛笔记录下来了卦象。
“臣掷出的是雷山小过卦,映射《易经》的爻辞是,九四:无咎。弗过遇之,往厉必戒。勿用永贞。”
“下面哪一位先生愿意猜一猜?”
“臣愿一试。”张居正立马起身,首当其冲。
他自然不是要引起陆炳与太子朱载壑的注意,而是要引起郭朴的注意,好待会套近乎,试探一下对方。
“张司业,那就你来吧。”
张居正放下茶杯,接过太监递过来的三枚“洪武通宝”,开始起卦。
六次掷铜板之后,张居正也得出了他起的卦。
“回太子殿下,臣的卦象是巽为风卦,映射《易经》之中的爻辞是,九二:巽在床下,用史巫纷若,吉无咎。”
“那就请给出谜底吧。”一旁的陆炳看向张居正。
“指挥使容下官分析分析。”
他虽然担任右春坊右中充,但是这个官职在“二龙不相见”这种环境下,其实就是一个多领一份口粮的官职。
按理说他拥有对太子的规谏之责,是太子与皇帝之间的文书桥梁。
但实际上他在东宫的地位,那就是一个“小透明”。压根没有太多的机会去接触太子的讲师。
再者说来,之前他是徐阶的清流派的中间力量,自然不太怎么在意。除非他硬要把一个虚职当做实职来找太子和太子的讲师。
那这样,自然是清流所不容的。
实际上陆炳得出的卦象和卦辞要映射他藏的东西实在是很牵强,可以说是驴唇不对马嘴。
但是射复这个游戏发展了几百年了,早已经根据卦象和爻辞,在不同环境下演化出,代表着那些“意象”的词库了。
所以,张居正推理一番之后有了自己的答案。
“斫木为杆,汲水为墨。挥毫而就,名列三甲。”
“不愧是国子监的司业,猜的不错。”陆炳道,“正是毛笔。”
“晚辈才疏学浅,方才班门弄斧了。此间玄妙,诸位为太子殿下讲学的大人定然早已洞悉,不过是有意点拨,给晚辈一个学习的机会罢了。”
正在此时,一名小太监匆匆来到了陆炳身侧悄悄说了些什么。
“殿下,还有诸位大人,北镇抚司有事要某去处理。”
陆炳抱拳起身道,“实在是不好意思,某要先行告辞了。”
“殿下,这是臣的掌刑千户唐巍,办事还算稳妥,就让他留在此地,听候殿下差遣,也代臣领略此番雅趣。”
“也好。”朱载壑自然愿意。
那现在就面临着另外一个情况,作为射复游戏的主理人陆炳离开了,他们需要选一位新的主理人。
“不知哪位先生愿意来藏东西?”
此时,一位东宫讲师道,“既然张司业已经猜出来了,就让他来藏吧。也让我们也猜一猜。”
“张司业,你觉得如何?”太子朱载壑看向了一旁的张居正。
“既然太子殿下与诸位大人抬爱,那张某若是拒绝,就是张某不懂事了。”
张居正没想到陆炳会突然离开,更没想到会推举他成为射复主理人。
这正好给了他向郭朴暗通款曲的机会,要不然他还得想办法告诉郭朴自己有话要试探他。
射复的主理人是可以指定某一位人猜的,所以张居正已经想好了,找一个合适的藏品,然后指定郭朴来猜。
“来人,带张司业去后面挑选一样东西。”
不多会儿,张居正已经挑选了好了东西。
张居正掷出六次“洪武通宝”后,得到了山地剥卦。
“诸位大人,在下的爻辞是硕果不食,君子得舆,小人剥庐。”
张居正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郭朴身上。
“郭大人姗姗来迟,按理说应该自罚三杯。但今日宴会无酒,不如先猜如何?”
“好。”郭朴起身接过铜钱,同样开始卜卦。
“我的是地雷复卦,爻辞是不远复,无只悔,元吉。”
此时,看到俩人的爻辞,郭朴敏锐的发觉张居正似乎是想通过爻辞来跟自己说什么。
郭朴没有选择跟张居正一样用几句诗来形容藏得东西是什么,他准备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