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锦越说声音越小,他怕嘉靖皇帝会生气,因为“家宴”这种词,在嘉靖皇帝的字典里那就是生僻字。
“那就大年初一的下午,让他们来吃晚膳吧。”嘉靖皇帝敲定了此事。
“那是否要奴婢提前通知几位殿下?”
“不用,到了通知的时候,朕自然会让该通知的人通知的他们的。”
眼瞅着,正月初一的日子就到了。
百官朝贺完之后,嘉靖皇帝立刻让黄锦指定一位严党在宫中的眼线去通传景王,让他一个时辰后去见他的生母卢氏。
吩咐完这一切的嘉靖皇帝将内阁首辅与次辅徐阶留了下来。
说是虽然是新的一年,但旧年未尽之事也不能不处理。
“严阁老、徐阁老,今日咱们边吃边聊,也是君臣闲聊一番。”
嘉靖皇帝让小太监端上来一些干果、瓜子、贡桔。
“你们回去估计拜年的人令你们不堪其扰,不如躲在朕这里清净一下。”
嘉靖皇帝看似关心道,“你们两位年纪都大了,那些招待的事情让家中的小辈去做吧“”
。
“去年的灾情,今年要怎么处理好,还是要商讨商讨。”
“不然这几日朝廷的官员们是休沐了,这灾民可都得等着救济呢。”
“陛下心系百姓,实乃我大明之福啊。”严嵩立马把奉承的话跟上。
就在他们谈论的时候,裕王朱载已经进入西苑了。
他的生母杜氏也在西苑,毕竟皇帝过年不回皇宫,做妃嫔的自然要过来。
“儿臣见过母妃。”
“儿啊,你怎么来了?”杜氏自然是十分欣喜。
“是父皇让我来的,说是等他的事情处理完,见一见他。”
“啊!这可是好事啊。”杜氏立刻道,“是光见你,还是母妃陪你一起去?其他人呢?
“,“母妃自然是一起去。”裕王朱载道。
他捏着下巴若有所思道,“至于其他人,我也不知道。”
“因为传旨的人只说了让儿臣来,并没有说太子殿下还有景王要来。”
与此同时,玉熙宫里嘉靖皇帝与徐阶和严嵩的谈话已经结束了。
就在俩人往府里赶的功夫,前往景王府传旨的太监也已经到了。
告诉景王朱载圳现在立刻进宫去。
景王朱载圳也没有多想,但也问了有没有召见太子朱载壑与裕王朱载。
“殿下,奴婢不知,陛下对奴婢说的是让奴婢叫景王殿下前来,并未提及太子殿下与裕王殿下。”
“好,你在此稍等片刻。”
不多时,裕王吩咐完之后,也立刻跟着这位传旨的太监从另一个门进了西苑。
至于东宫那边,除夕夜之时太子朱载壑已经接到了消息。
很快裕王母子、景王朱载圳与太子朱载壑四人就在嘉靖皇帝指定的宫殿碰头了。
几人都比较震惊,至于太子朱载壑的震惊是装的,他一早就知道了。
众人一番假模假样的寒喧一番之后,这才依次坐下,等待着嘉靖皇帝的到来。
不多时,嘉靖皇帝在太监的簇拥之下走进了宫殿。
“臣妾见过陛下。”
“儿臣见过陛下。”
“都免礼吧。今天叫你们来是为了吃顿家宴。”
几人听到“家宴”这个词也是一愣,跟当初黄锦的表情差不了多少。
“都做吧,今日随意一些。”
“康妃,你抚养裕王,辛苦了。他性子仁弱,朕是知道的。你教得很好。”
嘉靖皇帝跟杜氏说完看向儿子裕王道,“李妃有孕,是好兆头。你府上用度不宽裕,朕已吩咐内库,日后你府的用度,增三成拨付。”
“儿臣谢父皇恩典。”
裕王自然是开心不已,他那个裕王府除了王府大一些之外,其他的用度,都不咋地。
“景王朕给你的护卫最多,去年京师的灾情,不能因为过节就暂时搁置下了灾民。”
“朕已经跟严嵩和徐阶商议过了,你再派些王府侍卫去帮衬着赈济灾民。”
“是,儿臣一定尽力。”
景王也很开心,这是父皇嘉靖给自己释放信号,对自己予以重用啊。
最后,嘉靖皇帝的目光落在了太子朱载壑的身上。
“这几日朕让蓝道行扶乩了一卦,这也是朕为什么破天荒的开这一场家宴的原由。”
“这几日东方青龙七宿渐暗,而中央黄帝之星正盛。分野有别,气运暂不相接。故而破例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