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的番子们一脚踢开了门,只见头戴首饰的柳氏吓得惊呼一声。
一旁的许从龙倒是十分淡定,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东厂的人会来。
只不过进去的人有些傻眼,俩人穿戴整齐,压根没有翻云复雨的场景。
此时,众人不禁好奇那刚才的对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大家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是门已经踹开,那就必须拿人。
他们当然不明白,因为刚才形容的是柳氏见到那首饰激动的心情。
至于长度那是说的鬏髻,宽度说的是首饰的分心。至于摸什么宝贝,自然是摸这件首饰了。
“是他吗?”东厂番子看向严党的人。
“是!”
“东厂办差,劳烦跟我们走一趟吧!”东厂的番子指着许从龙道。
柳氏哪见过这场面,立刻被吓得缩在一处角落。
“带走。”
许从龙丝毫不做争辩,任由东厂的人将他带走。
押送回牢狱的途中,这群没卵子的其实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他俩说了那些话,为什么都没脱衣服。
但是又没一个好意思张开嘴去问。
柳氏惊吓过后,这才想起来赶紧将首饰装进盒子里,掩面逃回了家,毕竟认识她的人也不多。
另一队人马,立刻围了隆兴货栈。
“你们是什么人?我们这都是正经经营的货栈。”
“是不是正经经营搜过就知道了。”陈洪立刻道,“东厂办事,谁敢阻拦,那就是不要自己的脑袋了。”
此时,李掌柜故作惊讶的发现了那俩探子。
“你们————”
“李掌柜,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陈公公,就在西边的那间房间里。”那严党探子道。
“给我搜!”
“你们不能进去,这是我们————”
“滚一边去。”番子们一把推开李掌柜。
“陈公公上了锁。”
“用刀砍断就是了。”
一刀斩断后,众人立刻进入西房找到了那箱子瓷瓶。
“陈公公,瓷瓶里有小包的黑火药。”
众人又按照探子们指定的地方,找到了制作火统的熟铁。
但是除了他们找到的那一点,之后任由他们翻遍了,也再没有找出更多的东西。
好处是确实找到了黑火药和制作火统的熟铁,但坏处是只找到了这一点。
“不妨事,找到了物证就行。”陈洪道,“到时候用刑,自然会招出藏匿的地方。”
“来人,把人和证物都带走。”
一刻钟后,探子们回到北镇抚司。
值房里,陆炳与唐巍正等着探子们的消息。
“指挥使,千户大人,一切按照计划进行。许签事已经被抓走了,该搜的东西都已经搜出来了。”
“知道了,辛苦你了,下去吧!”
“咱们静观其变吧,等到陛下找某问罪之时,咱们再给他们反戈一击。”陆炳道。
“恩。”唐巍点头应道。
之所以不立刻反击,而是让人把许从龙抓进大牢,也是让严党放下防备,毫无顾忌的要置许从龙于死地。
回去之后,陈洪给嘉靖皇帝复命。
“陈洪,事情办的怎么样?”嘉靖皇帝询问着。
“回主子,奴婢在隆兴货栈找到了藏匿在瓷瓶中的三斤黑火药,在箱子里找到了六斤制作火铳需要用到的熟铁。”
“另一队在客栈抓到了许从龙与柳氏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已经将许从龙抓了关进牢狱了。”
“哦?”嘉靖皇帝道,“那岂不是直接衣不蔽体的被捉在床榻之上?”
“回主子,并没有!”陈洪道,“俩人衣着完好,但有夫之妇与有妇之夫独处一室,即便没有行苟且之事,那也干净不了。”
“好了,你下去吧。”嘉靖皇帝道,“黄锦,差人将陆炳叫来,他手下的掌刑佥事出了这样的事,他得给朕一个交代。”
“是。”黄锦应了下来。
当然,这句话陈洪也听到了这句话。
陈洪一边往外走,一边想着嘉靖皇帝说的“掌刑事”四个字。
“这唐千户在北镇抚司就是负责掌刑的,我要不要————”陈洪心中想着,觉得还是去见一见吕芳。
探一探他的口风,再决定要不要提前跟唐巍通风报信。
无论是取代许从龙也好,还是想法子解救许从龙也好,反正欠自己一个人情。
陈洪很明白,像唐巍这样陛下面前的红人,只要结交下了,对自己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心中这般想着,陈洪加快了步伐来到官舍,找到了吕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