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唐巍并不打算让细犬“冬瓜”去嗅帕子上的气味,然后顺藤摸瓜找到那拉人头的人。
崇文门一带人十分的多,气味更杂,还不知道那拉人头的人还来不来,所以让细犬查找,几乎可以说是难如登天。
但这一带如今住的全是进京赶考的学子,这学子们一多自然就有不少集会活动。
一个个都自诩当地的大才子,不光要在考场上比一比,在考场之外也少不了比试一番。毕竟,来一趟京师路途遥远,好不容易有跟天南海北的才子切磋的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更何况,这也是认识和结交志同道合之人一个不错的场合。但凡不是囊中连多馀的一文钱都没有的人,基本上都会出去凑凑热闹。
即便是没有钱,同行之人里若是有宽裕的也会拉着前去,蹭一蹭也是常有的事情。
唐巍觉得这是一个调查的好场合,严党们也觉得这是一个找寻目标客户的好时机。
正所谓投石问路,唐巍来到了一家会馆门前,那小厮立刻上前道,“客官看着面生,是住店吗?真不巧这店里已经满了。”
“不住店。”唐巍随手拿出几枚铜板拍在那小厮的手里道,“这附近有没有举子们集会的地方?”
“有的,自然是有的。”那小厮将几枚铜板收进怀里之后,一脸笑意道,“公子您出了门往左拐,走到岔路口,左边那个登科楼那边有诗会什么的。”
“哦,原来如此。”唐巍点头起身边离开边道,“走,去瞧瞧去。”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唐巍就已经来到了这边的登科楼。
果然如那小厮说的那般,登科楼里已经坐满了来自天南地北的学子。
一楼的大堂里坐满了人,但是最中间却有一个台子,上面站着两名进京赶考的举子,正在传飞花令。
“田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出自白居易的那首《观刈麦》。”穿着绿色长衫的举子说出了自己应对的诗句。
“好!”底下不少人在喝彩着,台上另
“六月江天卷地热,云头焰焰火烧山。出自范成大的《夏日田园杂兴》。”
在门口听的清楚的唐巍决定横插一脚,立即道,“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七月》。”
唐巍突如其来的话,让所有人的自光全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这位同窗,你没看见上面正在比试吗?”此时,台上穿着绿色衣服的学子开口道。
“若是同窗觉得有本事,大可等我们这场结束了上来比试,为何这般扫他人兴致?”
“就是。”
“咳咳——”唐巍清了清嗓子道,“在下一时技痒,实在是情难自禁,这才呼之而出。”
“你是哪个地方的?我看着不象是忍不住,倒象是故意的。”有学子看向唐巍道,“穿着这般花哨跟个鸡毛掸子一样,还牵着一只狗招摇过市,我看是成心的。”
“这话说的不对,他刚刚说的是《诗经》里的诗句。”席间的一位举子看似帮着唐巍说话,但却话锋一转。
“学社里大多规定,蒙童日诵《三字经》二百字,三载始授《诗》。”那举子边说边藏不住坏笑道。
“所以啊,这确实忍不住。毕竟只有孩童启蒙的水平,还不自知。才会有眩耀之心,才有好胜之心,这都是孩童行径,大家多担待一下他,诸位说是不是啊?”
这位举子说完,在场的其他人纷纷哈哈大笑。
“说得对,想来是这样的。”
见大厅内哄堂大笑,唐巍也不恼,说着就要进去找个座位坐下。
“你不准进来。”
“我为什么不准进来?”
“你带着一只狗岂可入内?万一你手里的畜生忽然发狂咬了人,你能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唐巍轻轻抚摸着细犬“冬瓜”,从容应答道,“这位兄台还真是多虑了。我这犬,训练有素,平日里绝不乱叫。”
“空口无凭,全凭你一张嘴,你怎么知道这畜生不会发狂咬人?”
唐巍没有被牵着鼻子走,而是继续说自己的话,“它只会在三种情况下叫。”
“这一种就是见到衣冠禽兽的时候会叫?”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说在座的哪一位是衣冠禽兽?”那举子眼见唐巍内函自己,索性就拉上其他人一起,毕竟大家也算是熟络了。
“汪一”
此时,收到了唐巍暗示的细犬“冬瓜”立刻叫了一声。
大堂之中的众人眼见这一幕,也忍不住喷出了口中的茶水,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你——”
“这第二种情况,看到没有真才实学的人会叫。”
“你说谁没有——”那人说到一半意识到差点又要中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