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为时已晚,细犬“冬瓜”再次“汪”了一声。
“这其三嘛——”
不等唐巍说完,那叼难他的举子道,“我就不信你的狗还能识别谁更有真才实学。”
“这其三就是听到有人狺狺狂吠之后,它就会叫。”
“汪汪——
”
众人一愣,随即哄堂大笑。那举子面红耳赤道,“你——”
“好了,都是来凑热闹的,不要不要不依不饶。”此时,一位比较公正的学子站出来道,“他虽然一时技痒出言,但也是你叼难人家在先,现在算是两不相欠。这只细犬也颇通人性,还有牵引的绳子进来也无妨。”
“汪一”
此时,众人再次看向唐巍。这都有人站出来替你说句公道话了。
站出来说话的那名举子也是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我刚才说了我的狗三种情况下会叫,这是第二种,遇到真正有才的人自然会叫。”唐巍顺势道,“不知这位同窗姓甚名谁,是何方人氏?”
“在下申时行。”申时行抱拳道,“是南直隶苏州府长洲县人氏。”
“申时行”这个名字唐巍熟悉啊,这可是嘉靖时期的状元。没想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诸位有没有与这位申同窗是结伴好友的?他是不是有真才实学之人呢?”
此时,有举子站出来道,“申公子自然是富有真才实学。”
“那敢问申公子,你我可曾见过面,可曾认识?”
“素未谋面,今日才得见。”
“所以,我这狗就是能识才。”唐巍看向叼难他的那位举子道,“你说对不对啊?”
“而且我敢说,这位申公子,不出意外的话可以高中前三甲。”
“牛皮未免吹的太大了。”之前叼难唐巍的那名举子道,“而且不过是巧合罢了,竟借他人威风吹嘘自己的畜生。”
“说了半天你都未自报家门,是不是出身商户,不好意思说啊?”那举子道,“我观你这一身皮囊,就知道你的是个贱籍出身。”
“鄙人姓赵,名玉田,是四川叙州府内江县人。”唐巍自信满满道,“我家向来是诗书传家、书香门第。”
“你说我是贱籍,那也就是说我的叔父,时任南京吏部主事、南京光禄寺少卿、右通政、南京光禄寺卿的赵贞吉也不是什么好人了?”唐巍白了他一眼道,“你居然敢藐视朝廷命官啊。”
此时,底下有人小声议论。怪不得唐巍穿的如此华丽,毕竟赵贞吉的家族可是掌握着四川不少井盐,虽说他们不经商,可盐引给谁,给多少那是他们说了算。
人家有的是银子,所以穿成这样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
“我不自报家门,那是怕扫了大家的兴致,更不愿意让大家将目光都移到我身上,我只是一个学子跟大家一样。”
“说我穿的华丽,可我平时就是这样穿着的。”唐巍道,“再说了达则兼济天下,刚刚我还给吃不上饭的人十两银子,难道出生在这样一个书香门第还是我的错了?”
此时,那人的几个朋友私下小声道,“这人是清流那边的人,他不是有钱嘛,咱们不如——”
一番商议之后,那叼难唐巍的人开口了。
“你不是说你手里的这个畜生可以识才嘛?”那人道,“中了进士算不算有才?”
“自然算。”
“那你敢不敢跟我打赌?”
“就赌我能不能中三甲,正好在座的各位也好做个见证。”
“中三甲?”
这个提议一提出来,不少人都纷纷侧目过去。
“是前三甲还是第三甲?”唐巍再次确认,毕竟这前三甲和第三甲差别还是很大的。
嘉靖年间的每次进士科考试,都会分为前三甲,这三甲大约要有三百人左右。也就是说只要夺得前三百名,基本上就能有一个进士出身。
“我自知不会吹牛,更不会说自己的狗能识才。所以我说的是第三甲。”那人道,“怎么样?敢不敢赌?”
那人之所以敢这样笃定,那是因为他使了银子,要买一个进士出身。
毕竟第一甲、第二甲一般是无法进行买卖的,只有这第三甲是最容易操作的,也是严党主要用来赚银子的手段。
一甲进士会被直接选为翰林院编修或者修撰,这二甲的进士中的佼佼者大多数会选为庶吉士进入翰林院,这些都是宰相的苗子。
三甲进士群体是严党们最主要的操作对象,而对于一甲、二甲中的潜力股,他们的策略以“拉拢”、“绑定”为主。
就比如《大明王朝1566》中的高瀚文就是很好的例子,这种人不需要花银子买,本来的真才实学就够用,但是严党会拉